大人多年,他为人刚正不阿,调查案件向来抽丝剥茧,不畏幕后权贵,所以大人查到了,必会治那刘知州之罪。”
“那又怎样?等到定罪还要数月,即使是死罪也解不了我们这些人的恨意!”
“在你们来之前,刘知州已经被本官禁足在这府中,既然此案本官已经接手,就定会治他的罪,他犯国法,大宋律例定会制裁,但本官决不允许你们滥用私刑……”章支离说到此时突然停顿了一下。
流觞感觉奇怪,于是挑眼看向章支离,却发现他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目色,而他的双眼却紧紧盯着之南。她立刻将目光又移向之南。他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要真说不对劲儿就是他竟然与自己的同僚争论起来,虽说是在维护章支离,但是以他的性格来看,是否有些过于表现……流觞撸猫的手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慢慢起身看向章支离。
而此时,章支离突然转身跑向了院门。
而那些受害人们却用身体堵着院门,不让章支离出去。此时,章支离冷眼看向了之南,而之南却愧疚地低下了头。
章支离看穿了之南的把戏,他一声哨响,四周所有的护卫冲了出来,将之南、赵班头以及那些受害者团团围住。章支离什么话也没说,紧急步出了那个院子。
流觞完全是怀揣一颗看热闹的心,才跟着冲了出去。一路上,她跟着章支离穿过两道小院,一排直廊后,便来到了一间杂院,看到那间硕小的仓库。
门窗简陋,杂草丛生,蛛网浮尘比比皆是,空落的看不出人气,唯有门前的两名随从护卫才让这个杂院看起来还有几分生机。
流觞一眼便认出他们是章支离的手下,看那严肃的表情简直就是一个派系出来的。
章支离根本就没等那两名护卫行礼便推开了那道陋门。
刘知州便被关在这里,一身官服还未及脱掉,而那官帽早已齐放于柜上。此时的他正坐于那破草垫上,背靠着杂物对着大门,面朝着那后窗阳光的方向。后窗很小,应该说只是个能伸进一只手大小的气窗,身旁放着一盛着清水的瓦碗,看下上去已喝了多半碗。
章支离绕到刘知州的面前时没有任何表情,而流觞却在想一件事,那便是刘知州为何见到章支离没有任何反应?除非……
流觞不急不慢地绕到了刘知州的另一边,清晰的看到了他的表情。
他双目紧闭,双眼、鼻间、嘴角、耳间还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