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霍地抬起头,双眼透过那面具迅速在那些客人中寻找着,可是她什么也没找到,而她的心少有的悸动了一下。她怎么也想不到,这船上有那死人的心腹。
她与死人签约,不知他的身份,只知唯有完成他交待的任务,交易才会进行,而她也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假装用帕子抹了几下身上的脏物,就顺势将那绢帕收于怀中。
章支离似乎已经看完了戏,不慌不忙地走过来,自那船工手中自然地接过了流觞的手。
“是我妹妹,我来照顾。”章支离在说这话的时候,又变得油腔滑调,根本不像他本人。
流觞想笑,心里竖过大拇指,觉得章支离当官可惜了,应该去那勾栏之处当个唱者。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章支离如此之面。
章支离可没给流觞太多的时间,而是假装扶着她朝那眼线客人的方向走去。
一切都很自然,无人注意,所以章支离直接拿着青铜钥匙打开了那道铜锁,一个闪身便扶着流觞走了进去。然而他却没有将门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道缝隙,右手拿着铜锁自门缝里伸出,一边观察着走廊来往的客人及那看守的船工,一边快速将那铜锁自外面锁上。
做事真是不留痕迹,而且细心大胆。流觞又给章支离下了一个定义,这样的男人,一定要勤加小心。不过,现在她首先要看一下这眼线客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转过身快速扫视一眼房间,却发现每间舱房的结构都差不多。只是这间因为有人居住,因此方桌上摆着几盘秀色可餐的糕点,在那舱灯的映射下显得很是诱人。
流觞想吃,却知道不能吃,所以只能忍着,凑近那几盘糕点,上下嗅着,却发现那盘中糕点并未有食过的痕迹。于是,她又瞟向了那软榻,榻上软枕床褥叠放整洁,也不像是有人睡过的痕迹。
看来这个客人果然可疑。
流觞转身看向章支离的时候,他正站在舱门对面的墙前,低头打量着地面,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她没出声,只是默默地走过去,缩蹲在章支离的身旁,同样盯着那地面。
地面是木制的,上面隐约中显露着木制的纹路,看起来一尘不染。
流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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