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茕茕孑立,却依然不惧,只觉有趣。她的人生早已糟透,又不会更糟。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过去……
就在流觞饥肠辘辘,要准备“吃”那行船之人祭肚的时候,船终于停了。她偷眯着眼睛看着船头的情况,却见那行船之人转身准备走进船蓬。她立刻躺回原位继续装作昏迷的模样。
那行船之人走到角落取下那罩布,立刻现出里面一个球形的纱面灯笼,只是那灯有些古怪,里面透着几抹绿光,隐约间像是几个虫子被关在里面。随即,行船人便走回到船头将那灯笼挂于船头翘棍之上,随即便一动不动蹲在船头,没有任何举动。她立刻巴着那船蓬,透过那草隙看向四周。
四周更阑人静,没有一丝人气,更没有一艘船影。
行船人为什么停下?
就在流觞思索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海浪声,她立刻望向船蓬草隙,就在这一瞬间,她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那是一艘黑色的木体大舟,十二顶竹席黑帆交织,仿若垂天之乌云。那些舵看似数丈之长,泛海击浪很是气魄。船舷看似厚实,仿若双层楼船,舟身之大远超那泉州港口的任何一只南海舶。海风吹起黑帆,帆间中央立即现出一尊巨型水神雕像,与帆齐高,手中水器便是一支巨大无比的灯笼,里面同样发着墨绿的幽光……而那灯笼正是霜叶形状。
流觞现在可以确定,那灯笼里装的是熠耀,俗称照夜清!而这艘巨舟上的霜叶证明了她离真相越来越近。
而在那照夜清的普照下,她清楚地看到船身两侧悬挂着……无数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