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沐浴过后,身轻如燕,但她还是喜欢那蓬头垢面的自己,可是要想嫁给章支离,确实得脱离丐状、干净清爽。她在心中哀叹,想着摆个什么姿势来配这身衣服。就在这个时候,章支离又再次开口。
“陪我去趟吕府……”
吕府,难道是前任市舶司使吕凌风之家?这吕姓传说起源于姜姓,是炎帝的后代。本朝,吕家曾官拜一品宰相,是皇族亲信的要臣之一,也是大姓之族。这吕凌风更是深得神宗赵顼的喜欢,于是将宋朝最重要的海要要塞泉州市舶司使这一要职交与吕家。本想借吕家之手掌控外夷一脉,孰料,吕凌风在一年之前突生重病暴毙而亡。市舶司使才落到樗骅之父王谏之手。
现在,章支离为何突然要带她去吕府?
流觞想不出答案,扬头看向章支离,却发现他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那目中似有惊愕之色,但又好像在掩饰。真是难得见章支离如此古怪的表情。或许是自己这不羁的行为配上这身贵胄绸衣,让章支离有些不适。流觞也懒得多想,只是好奇去吕府的目的。
章支离轻咳一声后便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吕府今日有宴席,差人送来了请柬。”
宴席?那不就是酒水管够,美食管饱,纸醉金迷、逍遥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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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觞的哈拉子都快流出来了,于是像个要出门的小猫似的上窜下跳,拉着章支离的衣袖就往外走。
“本官不是让你去恣意享乐,而是去打听那铜筹筷箸买家的情况。”
流觞纳闷了,吕家与这铜箸有何关联?
章支离再次看穿流觞的心思,于是耐心解释道:“吕凌风生前虽为市舶司使,但也兼管泉州铜造之业。他虽病死,司使之职不在,但这铜造之业仍由其子吕夷哲掌管。”
这算是官家对吕家的厚爱吗?
流觞现在终于知道了章支离让她沐浴更衣的目的,但还是不解为何要带上她?因为此等事,章支离完全可以自己办妥。但她还是活蹦乱跳地跟着章支离走了。
“她走了。”封邕将盛满汤液的盖碗放于桌上,看向坐在对面的费多话。
“我们也可以行动了,”费多话笑了,这回流觞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