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被人掉包替换。
这个时候,章支离忽道:“刘大人,去把蒋家之人都叫去墨堂。”
“是,大人。”刘知州立刻朝着属下挥挥手,示意其去唤人,自己则谄媚地问道:“大人唤他们来,一定是找到了真相……”
“已经日出,该用餐了!”章支离这句话一出,不光刘知州以为听错,就连费多话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大……大人,您要用餐?在这儿?”费多话真的沉不住气,“还是现在?”
“现在。”
“您总不能在东司用餐吧?下官马上送您回去……”
“墨堂用餐。”章支离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怔,唯有流觞在流口水。
半个时辰后,一桌佳肴美馔便浮于这书房外的花园石案之上。八糙鹅鸭、盐酒腰子、红白熬肉、润熬獐肉炙、獐豝、糟瓜齑、蜜渍豆腐、鹿血酒、胡饼……全是流觞的最爱。所以,她已经不管不顾地窜到石凳上伸手便抓。
当然,总是有人快她一步拉住她的手,这个人就是章支离。也只有他能管住她,“沃盥之后,方能进食。”
流觞心中哀叹,又是这句话,只差一步就能抓到她的心爱之食。没办法,他是主子,他说了算。她只得乖乖地伸出爪子在那婢女递过来的铜盆里涮了几下,随即又拿那雪白的绢帕擦了擦后,终于心满意足地去抓自己的菜。
“哎,吃食要用箸,怎能用手……”费多话上去想阻止流觞时,却看到章支离瞟了他一眼,那眼中带着一丝命令,他立刻停了下来,站于一旁不再多言,只是眉头皱得比刚才更甚。
刘知州擦擦额头,在这烈日之下,身上这抹官袍早已将他热透,双腿麻得直打哆嗦,腹饿难忍,可是章支离当前,哪敢怠慢,只得一旁待命。
但最难受的还是那自幼娇生惯养的蒋家三位子女,以及那胖臾装腔的二儿媳妇。他们分站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喘地站在刘知州身后等待。蒋珠儿那柔弱的面容惨白如纱蜡,身子晃了几下,仿若随时要晕倒。
章支离却不理,也不食,也不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流觞狼吞虎咽地贪吃着。这一吃便过了半个时辰。
刘知州擦着他满头的大汗,人皆要虚晕而倒,可是章支离依然没有后话,谁也不明白他此时的想法。直到——那沉闷的“咕噜”声响起,章支离才终于又开口说话。
“来了。”
刘知州完全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大人,什么来了?”
章支离没说话,而是抬头寻着那发出“咕噜”声音的方向。
一只周身雪白的鸽子正立于房檐之上,唯有那脖处有一圈灰色的羽毛,如饰品般耀眼,还有那两立粗爪也显得格外有力。而它那双如宝石般透亮的红眼,此刻正盯着桌上的胡饼,因为那胡饼上有一层薄薄而丰盈的小麦。
那是鸽子最爱的食物。
它心动了,可是它却不敢靠近,因为章支离和流觞就坐在那里。而流觞则来了精神,抓起桌上一块鹅骨直接朝它扔了过去。这一扔没有扔到,反而砸到了费多话的脑袋上。
“喂,你砸我,你是故意的吧!”费多话急眼了,就想冲上去凑她。
流觞则一个窜步一下子窜到章支离身旁蹲下,并用他的衣袖挡住了自己的头。
“你,你敢动大人的……”费多话真的有种想打死流觞的冲动,只是章支离却在这关键时刻,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抓鸽子。”
“抓……”就在刘知州还疑惑的时候,费多话已经飞身跃向了房檐,伸手抓向那白鸽。岂料白鸽反应极共灵敏,双翅一张立刻飞走。眼看它要飞远之时,流星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以一个完美的抓捕姿势用利爪一把钳住了白鸽的脖子,转而向章支离飞去。就在即将靠近之时,它松开利爪,直接将白鸽丢到了章支离张开的手中。
主仆配合完美,流觞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章支离也不多言,只是举起那白鸽看向它爪部。
两爪尖而有肉,只是右爪根部有一未脱落的细线,旁侧的爪皮似有轻微的磨损痕迹。
“果然如此。”章支离此言一出,费多话就明了他已找到答案,于是上前一步,“大人,看来您已经解出蒋荣分身之案,属下愿闻其详。”
后知后觉的刘知州恭敬地看向章支离,“啊!大人真是聪明睿智,吾等还在一知半解之时,大人却道头知尾了,真是……”
流觞突然打了一个嗝,嗝声嘹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却满不在乎,自碟中扯下一只鹅腿大快朵颐地食之。
“真是失仪,敢在大人面前打……打嗝……哼,等此案完事,看我不收拾你!”费多话知道章支离对流觞令眼相看,那是因为她有复原现场的本事,除此之外,这个野女人、小流丐对章支离来说什么都不是,所以他才不在乎。
流觞却无视他,继续津津有味地啃食着那诱人的鹅腿,还自袖中拿出章支离的肩扣故意给费多话看。
此时,费多话才注意到章支离衣服右衽上的肩扣没了。
“你……”费多话指着流觞竟然一时语塞,随即又来了一句极其突兀的话:“你敢调戏大人——”
“结婚信物。”章支离很是平淡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露出一副惊愕之色,就连向来吊儿郎当的流觞都颇感意外。她以为在自己没有达成章支离的任务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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