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客房。
大门紧闭,但门上却多了一个彩绘,角上有红、白、黑、黄、青五种颜色的五角霜叶,跟那四十四具冰尸拼起的图形如出一辙。
她眉头微微跳动一番后,就侧脸仰向章支离,她很想知道这个鬼才现在表情如何,他又如何断案如神。可她失望了,章支离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有的只是那略带伪装的淡笑,也可以说这个笑容很是迷人,起码一般的小娘子看后定会沁入心肺。
有意思,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她也学他,换上一副淡定的笑容,只是因为脏发遮脸,无人能看到她在笑。这脏头发也真是很好的伪装,她喜欢。就在她盘意的时候,那道门已经被两名官兵打开。他们本想开道,却被章支离挥手制止。第一现场,章支离第一个进去的,而她这个小浪丐、小跟班就成为第二人。然而第三个人费多话却乖巧地站在门口,似乎很懂上司的规矩。
她不懂,即使懂她也要时刻跟着她,因为她一定要完成第一个任务。
客房里窗明几净,纤尘不染。进门前侧墙前就有一排博古架,架上放满琳琅满目的古物饰品,左侧则摆着一精巧云腿壶门竹塌,塌上放一锦锻软被,塌前有一曲足高几,几上摆着一似茶杯高度的小巧玉制香炉。炉盖做成龙生五子中最好烟的狻猊,形似狮子。熏香待尽,余香缭绕,细闻其味,应是苏合之香。右侧则放着一樟木座柜和一梨木立柜,形成一高一短两种截然相反的对比。柜面分别放着一短径、圈口、小口的花瓶和一长颈撇口瓶,上面各插一枚栀子香花,造型雅致。再看门旁右侧,放一精致木黑色账箱,而左侧则是一张平头案配着一把玫瑰椅。案上放着几盏清雅偃笔和几张洁白歙纸,还有一窖瓷烤制而得的笔玺。东西看上去简洁清爽,然则细品有种主人沾沾自衒的感觉,透着鼎铛玉石的奢靡。
只是——那个男人身着一蔚蓝长襦锦袍,头载软脚幞头。此刻,正提着偃笔在歙纸上呈写字状。不过,字未写,身也未动。而他的脸却少一张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