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事情了了,我带他回来。
郑澜抬起头,看着他。
你变了。
萧破云没说话。
郑澜说,走的时候,你心里只有报仇。现在……他顿了顿,现在你心里有更多东西了。
萧破云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两份名单。
郑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把名单折好,放进怀里,然后说,李慕白走了。
萧破云抬头。
昨天走的。郑澜说,柳文渊那些假证据他全盘收了,以为查到了大案,急着回京邀功。白狼设宴送行,宾主尽欢。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郑澜嘴角牵起一丝冷笑,朝廷的命官,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功劳。
萧破云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还会回来的。
郑澜点头。会。等他发现那些证据是假的,等他查清楚我们递上去的东西经不起细究。也许半年,也许一年。到那时,他会带着更多的人来。
萧破云说,那时候,我该做什么?
郑澜看着他,先把伤养好,把力气养足。然后——他把手按在那份名单上,一个一个,去见这些人。
萧破云点头。
郑澜又说,柳文渊前天来找过你。
什么事?
他没说,只说有东西要当面交给你。郑澜起身,我去请他。
柳文渊来得很快。他还是那身青布长衫,手里拿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进门后他先上下打量萧破云,然后点点头,瘦了。
萧破云给他倒茶。柳先生找我?
柳文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放在桌上。
这是?
柳文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吹开浮沫,慢慢喝了一口,才说,周谨生前,每隔三个月会给我写一封信。
萧破云看着那本薄册。
二十一年,八十四封。柳文渊说,最早那封是景隆十八年四月,他逃到青牛镇不久,托人辗转送到我手上。最后一封是今年六月,他出事前半个月。
萧破云翻开册子。里面是抄录的信件,每一封都有日期,字迹工整,是柳文渊的手笔。
最早的信很短,只有几行:
文渊兄如晤:
弟已至青牛镇,谋得驿丞之职。此地偏僻,无人识弟。驿站有旧档若干,弟逐日整理,或可从中觅得蛛丝马迹。
兄在朔风城,万望珍重。
弟周谨 顿首
景隆十八年四月廿三
萧破云一页一页翻下去。
景隆十九年,周谨的信开始变长。他说他在驿站发现了一批十几年前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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