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却字字诛心。
土肥原干笑两声:“也许是土匪从别处弄来的……”
“也许吧。”守芳接过话头,“不过,既然说到治安,小女倒有个建议。”
“请讲。”
“奉军警力有限,关东军又热心帮忙。”守芳说,“不如这样——铁路沿线治安,还是奉军负责。但关东军可以出钱,帮奉军扩充警力、改善装备。这样既不用劳烦关东军弟兄,又能保铁路平安。两全其美。”
穆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主意好!日本朋友出钱,咱们出力,共同维护治安。”
其他几位太太也纷纷附和。
土肥原脸色变了变:“这……关东军军费也紧张……”
“紧张?”守芳眨眨眼,“土肥原先生刚才还说,为了保护铁路安全,不惜增设哨所。哨所要驻兵,要建营房,要配装备——这些开销,可不小吧?与其花那么多钱建新哨所,不如把这笔钱用来支援奉军。效果一样,还省事。”
她掰着手指头算:“一个哨所,少说得驻一个小队,三十人。营房、装备、粮饷,一年下来,没有一万两银子打不住。沿线要增设多少个哨所?五个?十个?那可就是十万两银子。”
土肥原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账算得真清楚!
“张小姐说笑了……”他想推脱。
“小女不是说笑。”守芳正色,“既然关东军真心想帮忙,就该用最有效的方式。出钱让奉军扩充警力,既解决问题,又避免了两军因防区划分产生误会。这不是更好吗?”
她站起身,朝土肥原行了一礼:“土肥原先生若真有心,小女今日就代家父做个主——关东军出十万两银子,奉军负责南满铁路沿线三年治安。三年之内,若再有劫车事件,奉军十倍赔偿。”
这话,把土肥原逼到墙角了。
答应,就得掏十万两银子。不答应,刚才说的“热心帮忙”就成了空话,在场这么多中国人都听着呢。
松本雅子忙打圆场:“张小姐,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领事夫人说得对。”守芳从善如流,“那这样——今日茶会,咱们先定个意向。具体细节,土肥原先生可以派人跟奉军详谈。如何?”
她看着土肥原,眼神清澈,笑容真诚。
土肥原心里骂娘,脸上还得挤出笑:“张小姐……真是少年英才。这事,我回去跟司令部商量商量。”
“那就有劳土肥原先生了。”守芳又行一礼,“小女回去,也会如实禀报家父。相信家父一定会赞赏关东军的……诚意。”
她把“诚意”两个字,咬得很重。
茶会接下来的时间,土肥原再没说过话。
松本雅子勉强维持着场面,可谁都看得出,日本人今天吃了瘪。
临走时,穆夫人拉着守芳的手,低声说:“丫头,你可真行!十万两银子,亏你敢开口!”
守芳微笑:“夫人过奖。日本人想占便宜,咱们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孙副官跟在后面,脸上憋着笑。等上了马车,他才说:“大小姐,您今天……可给大帅长脸了!”
守芳靠在车厢里,吐出口气:“回府。”
当天晚上,张作霖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守芳把茶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张作霖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放声大笑:“好!好个十万两银子!哈哈哈!”
他拍着桌子:“妈了个巴子的,土肥原那老小子,脸都绿了吧?”
“土肥原先生说,要回去商量。”守芳说,“但话已经放出去了,在场那么多人都听见了。他若不认,关东军的面子就没了。”
张作霖笑够了,盯着女儿:“你咋想的?敢要十万两?”
“女儿算过账。”守芳认真地说,“日本人真要增设哨所,花的钱不止十万两。而且哨所一建,就是军事存在,以后再想让他们撤,就难了。现在让他们出钱,咱们出力,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她顿了顿:“再说,这十万两银子,咱们可以拿来练兵、买装备。日本人出的钱,养咱们的兵,天底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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