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守芳,又看看学良学铭。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真是……那、那上回在街上……”
“上回我是偷跑出来的。”守芳坦然,“我娘刚走,府里不太平。我得知道外头啥样,得找能信得过的人。”
韩震沉默了。
他蹲在那儿,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良久,才抬头:“你……为啥跟我们这些穷苦人交朋友?”
“因为你们有骨气。”守芳说得很认真,“那天在街上,你们敢护着那卖菜的老汉。这年月,有这份心肠的人不多了。”
她顿了顿:“我看人,不看出身,看品行。”
韩震眼圈有点红。
他十三岁,在街上混了八年。见过太多人——有钱的拿他们当狗,没钱的躲着走。第一次有人这么正经地跟他们说话,第一次有人夸他们有骨气。
“张守……不,大小姐。”韩震声音发哽,“您看得起我们,是我们福分。可我们……能帮您啥?”
守芳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想做点事,需要可靠的人手。”
“您说。”
“满铁那边的日本人,最近不太安分。卢家那边,我也得盯着。”守芳眼神认真,“我想请你们帮忙——不用拼命,就是留个心眼,看到啥不寻常的,告诉我一声。”
韩震还没说话,狗剩先开口:“这事儿我们能干!”
“狗剩!”韩震瞪他一眼,转向守芳,“大小姐,这事儿……得小心。”
“我知道。”守芳点头,“所以我不白让你们忙。从今儿起,土地庙这些兄弟的吃用,我管了。每月还有工钱——不是施舍,是报酬。”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递给韩震:“这是头一个月的,你先拿着。”
韩震打开布袋,里头是十块大洋。他手一抖:“太、太多了……”
“该得的。”守芳说,“我要你们做的事,得用心,值这个价。”
她站起身,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不光盯梢。我还想教你们认字、学点本事。将来,总得有条正路走。”
这话实在,孩子们都听懂了。
狗剩眼睛发亮:“大小姐,您说真的?”
“真的。”守芳环视众人,“咱们既然认识了,就是缘分。往后互相照应,有难处一起扛。”
她看向韩震:“韩震,你年纪最大,得带着兄弟们。愿意不?”
韩震“腾”地站起来,胸膛挺得笔直:“愿意!”
“好。”守芳伸出手,“那咱们就说定了。”
两只手握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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