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沈泽川一声不吭,空气沉闷的吓人。
陈浪根本不敢开口。
秦喜不懂事,但身为心腹的陈浪却清楚。
即使聂清开口留大人吃晚饭,大人应该也吃不下去的。
陈浪比秦喜占优势的一点,就是他清楚,指使地痞去掀摊子的人是银霜夫人。
偷窃了银簪的,也是银霜夫人。
但是沈大人决定原谅,并不追究,连一声苛责都没有。
却也因此,无法给清夫人一个真正的交代。
街边飘荡起食物的香气,有些小摊贩收摊了,挑着扁担步伐很快,一看就是归家心切。
陈浪说不了话,便打量起那些行人。
沈泽川沉默的抚着那一截聂清缝补过的衣袖。
虽然用的是白色丝线,可不用细看也能看出两片布料是缝补起来的。
那歪曲粗糙的针脚,连聂清最初的手艺都比不上。
他观察过聂清的针法。
以前她做起针线活,一针穿几次才拉起线,针脚平整均匀;而现在,她一针拉一次线,针脚大的大,小的小。
她神智失常后,竟然连她拿手的针线活儿也做不好了吗?
恍然想起聂清刚才所说,他即便想再吃一次她亲手做的熏鱼,再也不可能了。
沈泽川将袖子抚了又抚,情绪低落。
一路上他都十分沉默。
马车到了沈府门口,他下了马车。
厨房已经备好了晚饭,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沈泽川独坐一桌,竟第一次觉得格外冷清。
他端坐着,没有动筷子。
陈管家瞧他心情不好,提议道:“这么多饭菜,要不要去请银霜夫人和金芝小姐过来一起吃?”
话音落下,感觉气氛更冷了。
陈浪一个劲儿给他老爹使眼色,叫他别多话。
陈管家接收到信号,忙找了个理由下去了。
陈浪劝说:“大人,您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还是要吃一些的。如今两家都要靠您撑着,清夫人又是那个样子,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沈泽川侧着头,似乎注意力在花架上的一株绿玉牡丹。
陈浪叹了口气,“大人,奴才知道您为难。廖府与沈府如今是在一条船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银霜夫人若今日受惩罚,忠毅侯府名声受损,那么大人您以往对银霜夫人的维护,也会被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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