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越来越记不清事了。
那包袱被她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就是不见那支银簪。
“……是我记错了吗?”
她自言自语,拿着根木棍翻找院落,转到天黑,却始终只能在方寸之内转悠。
每次走到院门,便有粗壮的婆子拦住她,不让她出去。
“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呀,我又没做错事。”
守门婆子一脸不耐烦:“夫人,请您乖乖的在里面呆着,饿了渴了就说一声,我们几个老婆子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您就别再闹腾了,我们会被大人责罚的。”
“那你们有看到一根银簪子吗?长这样的。”
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大概模样。
婆子却看都不看一眼,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夫人,您自个儿的东西,我们怎么会知道。”
聂清抿了抿唇,轻轻摸着额角的伤。
哼,骗她留下养伤,其实就是囚禁她。
那沈大人太坏了,竟然因为被她骂了几句,就将她关起来。
清夫人说的对,这府里没一个好人,她应该早点走的。
她抱着树枝蹲在门边,望着黑沉下来的天色。
守门婆子坐在凳子上,一手拿着一把茶壶,一手抓一把瓜子,与对面的打杂丫头磕闲。
打杂丫头是新来的,年纪还小,才八九岁,时不时投去好奇的一眼,又有些害怕。
“刘婆子,我以前同村的疯子会打人,她也打人吗?”
刘老婆子吐一口瓜子皮:“不打,好欺负的很。”
这位清夫人,除了刚进沈府那些日子,众人畏惧她的身份,可很快的,大家就发现她不过是个不知礼数的乡下女人,连银霜夫人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沈大人不喜欢她,经常斥责,后来就懒得搭理她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大人对这疯女人越来越厌弃了,这不,除了吩咐大夫来给她看病送药,已经好几天不曾踏足这里。
这府中内务,已然是银霜夫人说了算。
小丫头听说夫人很好欺负,眼珠子咕噜一转,贼兮兮的拿了颗小石头丢聂清身上去。
就像她以前经常往村尾疯子身上丢石头一样。
聂清后脑勺一疼,打断沉思,恶狠狠的看向那丫头。
忽地,她眼睛红了,发狂冲上前,一把揪住丫头的衣领:“你还我女儿的命!你还我女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