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叫破他的跟脚!
“你上山时候有登记的,加之五年前,天师府整理《天下道门旁支录》时,我曾参与编纂,对玄木观的记载尚有些印象。”
张景和温和地笑了笑,那笑意,却渐渐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丝郑重。
“余道友。”张景和的声音,压低了些许,“恕我直言。方才那一场风波闹得着实不小。你身上怀有那‘暖阴玉’一事,如今怕是已经人尽皆知了。”
“上清峰上有掌教天尊坐镇,自然无人敢造次。可……”
张景和顿了顿,那温和的眼底,掠过一丝忧色,“人心隔肚皮。这盛会还有数日方休。难保没有那等财迷心窍、又不甘心的有心人,会将这份念想一直惦记到你下山之后……”
后面的话,张景和没有再说下去。
可那点到即止的言外之意,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余道友的头上!
他方才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此刻被张景和这么一点,猛地便想起了那水云宗弟子临走之时,那怨毒欲滴、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余道友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遍体生寒!
是啊……
今日,有叶大侠仗义、有龙虎山大师兄出面主持公道,他侥幸保住了这块玉。可这盛会一散、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破落散修,孤身下了这上清峰……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到时候,莫说这玉,怕是连他这条老命都得搭进去!
余道友越想越是心惊胆战,那张枯瘦蜡黄的脸上已毫无血色,眼里满是惊惧与纠结。
可一想到家中病榻之上,那气若游丝,正一日日被那阴寒之症蚕食着生机的可怜女儿……他这颗心,又揪成了一团。
玉,是万万不能有失的!那是他女儿唯一的活命指望啊!
女儿的病,也是早已拖不得了啊!
去,还是留?
这可怜的父亲,一时间竟被这两难的绝境逼得进退维谷,那站在原地的枯瘦身子,都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看着余道友这副走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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