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挑灯符】,重新取了出来。
那赤红如晚霞的符纸上,金红色的烈日虚影在繁复的朱砂阵纹之间缓缓沉浮。一股灼人的纯阳暖意,自那符箓之上,犹如波纹般汹涌弥散而出。
“这张符,你拿着。”
江守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将那张足以在外面掀起血雨腥风的绝品破邪符,径直,便往张陵丘的手里递了过去。
张陵丘一愣。
他低头,看着那张递到面前的、异象灼灼、价值连城的极品破邪符。
那张向来清冷绝美的脸上,却是骤然沉了下来。
他非但没有去接,反而,那两道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那清冷如泉的声音里,竟破天荒地,透出了几分不加掩饰的……薄怒。
“江守。”
张陵丘沉着脸,那双灵动狭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语气异常严厉:
“方才,我与景和师兄,才刚同你说过,这种至阳破邪的绝品符,在如今这乱世,是何等的珍贵不凡!”
“你也听闻了,那商讨会一旦定下。过些日子,你我,便极可能要去那赣西的十万大山历练、剿匪。那等穷山恶水、那等精通血祭炼魄的邪门歪道……”
张陵丘的语气,愈发重了几分,那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薄怒和焦急:“到了那时,这样一张能瞬间爆发出煌煌天威、扭转战局的绝品符,便是你一道天大的保命底牌!关键时刻,是能救你命的东西!”
“这话,你转头便忘了?!”
张陵丘气得胸口微微起伏:“这般紧要的保命之物,你怎的,就这么……这么不当回事,张口便要送人?!”
“你……你这叫我,如何能收?!”
江守举着符纸,被他这一通犹如疾风骤雨般劈头盖脸的“教训”,直接给骂怔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因薄怒而微微涨红了脸的年轻道士。
那眉眼间的怒意,非但没有折损那份妖孽般的绝色,反倒教那张脸,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鲜活神采。
那种嗔怒中带着关切的模样,在阳光的映照下,越发地……妖异绝美,甚至带着一种模糊了性别界限的惊艳。
江守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半拍。
接着“砰砰……砰砰……”
听着自己胸腔里那又极其不争气、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
江守浑身一个激灵,无量天尊!!三清祖师在上啊!!
弟子求您了!一定,一定要护佑弟子……
一定,一定,不能弯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