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发着颤,却透着一股走投无路、豁出去的恳切:“晚辈苦思多年,实在找不到出路。近日偶然悟出一点法门,斗胆……斗胆想请台上前辈高人,为晚辈指点指点……”
接着,他便将自己琢磨了二十多年的“引气法门”,结结巴巴地讲了出来。
然而,这一讲,台下原本还算肃静的论道气氛,渐渐起了变化。
江守坐在角落里,凭着如今三花初聚的修为和《内景篇》的正统底子,只听了个开头,便暗暗皱起了眉头。
这位周道人的引气路数……错得,实在有些离谱了!
他口中那所谓的《伏龙引气诀》,传承怕是早就已经残缺不全了。而他自己又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琢磨岔了方向,引气的周天路线简直是南辕北辙,几处气机流转的关窍更是犯了修真界的大忌。
这般胡乱修炼,莫说寸进,他能平安修到练气初期、没把自己走火入魔搞成个废人,那都已经是祖师爷显灵、上天保佑了。
果不其然。
随着周道人磕磕巴巴地将他那套错漏百出的法门讲下去,台下那些名门正派的区域里,渐渐响起了一阵窃窃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气逆行走太阴脉?他这是嫌命长吗?”
“二十年才练气初期?这法门,怕不是他自己在乡下种地的时候瞎琢磨出来的吧。”
“啧,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能搞成一锅粥。这种货色也敢跑上论道台……真是给天下道门丢人现眼。”
那些来自各派的天骄弟子、以及一些有些本事的散修,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诮。
在他们眼里,台上这位连最基础的常识都搞得一塌糊涂的中年人,简直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跑来这神圣殿堂上哗众取宠的笑话。
台上的周道人,听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哄笑声,那张原本通红的脸,渐渐失去了血色,变得有些惨白。
他攥紧的双手都有些止不住的抖,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豆大的汗珠从他那斑白的鬓角滚落。
那份窘迫、难堪与无地自容,几乎要将他这个有些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当场活活吞没。
可是,他却依然像根钉子一样,钉在那论道台的正中央。双腿虽然在不可遏制地打颤,但无论底下的嘲笑声有多大,他都死咬着牙,不肯退下台去。
那双布满了血丝与卑微的眼睛里,分明盛满了被人当众取笑的羞耻与痛苦,却又燃着一股无比执拗的光。
江守坐在台下,心里那点看戏的轻松早已褪去,有些酸涩、有些同情。
看着那道死撑着不肯退下的卑微身影,却是突然很理解,这必定是这个来自‘伏龙观’周道人鼓足了十年的勇气,跋涉千里只为求得的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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