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直陈。台下诸位前辈高人,但凡愿者,自会不吝赐教、为尔等点拨一二。”
“这一桩‘解惑’之缘。于尔等而言,或许,便是绝处逢生、续我道统薪火的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那“龙套席”上,原本还有些拘谨惶恐的破落小派弟子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江守身旁的秦朗,更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正是他千里迢迢、强压着怯场也要赶来的,那一线“生机”啊!
江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微微一动。
原来“论道”这一日的真意,竟分作两层。
对那些大派天骄而言,登台是“露脸”,是在天下道门前扬名立万、入前辈青眼的舞台。是在向世人昭示自家门派的底蕴和未来。
而对秦朗这等苦命的小门旁支而言,登台却是“求生”,是为了那一句可能让濒死的传承续上一口气的、来自高人的点拨。
一样的论道台,台上立着的人,揣着的,却是云泥之别的两种心思。
江守不由得对设下这“论道”之制的道门先贤们,生出了几分敬意。不管大派之间私下里如何勾心斗角,至少在明面上,他们依然给这些底层修士,留了一条求道之路。
“……论道,开始。”
随着那龙虎山长老一声宣告,他缓步退到了一旁。
广场之上,一时寂静。
大家都互相观望着,不知谁排了第一位,敢来开这个头。
短暂的沉默之后。
“崂山弟子,李文渊,愿先抛砖引玉。”
一道清朗而自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一名身着崂山道袍、面容刚毅的年轻弟子,从容地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了那座青玉论道台。
他立于台上,先是朝着台后的诸位前辈、又朝着台下四方,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方才开口。
“晚辈李文渊,崂山门下,主修‘罡煞’一脉。”
“今日登台,晚辈不揣浅陋,想与诸位道友,论一论我崂山‘以煞炼罡’的一点心得。并陈晚辈近来一桩……自以为有所得、却尚未圆满的思路。恳请台上前辈与诸位道友,一同斧正。”
他这开场,姿态摆得极好——既彰显了崂山的传承底蕴,又以“恳请斧正”的谦辞,显出气度。
台下不少人,已是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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