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留着两撇山羊胡、面相透着几分精明的中年“道士”。这人正摆出一脸“得道高人”的高深莫测,死死地盯着他。
在那道士背后,支着个写有“铁口直断·有缘千里”的破布幡子。旁边架着张小折叠桌,桌上摆着签筒、龟壳、几本翻得卷了边的《周易》,呃……当然还有桌角那个微某信、支某宝双合一的收款码塑料牌。
陈福生,是这片5A景区里专宰游客的“算命先生”。
他显然是把这个一身黑色休闲运动装、面嫩又生得格外清隽干净的江守,当成了哪个出门旅游、人傻钱多的小年轻。
“小哥且慢!”陈福生右手掐指一算,左手捻着山羊胡,煞有介事地朗声颂道:“抱神孤松立残垣,旧主无名守旧地。五气朝元归故土,几人识得旧时山。”
听得江守一愣一愣的。
还没等江守细品这首听起来文绉绉的打油诗,陈福生已经摇头晃脑地切入了正题:“贫道观你印堂之上,有一缕……青气萦绕,隐隐有血光之灾啊!”
江守:“……”
血光之灾?
江守差点没忍住当场翻个白眼。他一个三花初聚、酆都大将夔鸣的拘魂鬼火都能硬生抗下来的道门修士,印堂上能有“血光之灾”?
这要是被道观屋顶上那只傲娇的大妖胖虎听见,怕是要笑掉大牙。
按理说,江守这种实打实的玄门中人,平时遇到这种在景区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多半是直接绕开,懒得搭理。
可不知怎的,或许是这段日子接连经历了太多生死搏杀和地府阴谋,神经绷得太紧。此刻看着这假道士那副一本正经、拼命想要从他口袋里忽悠出几块钱的认真模样,江守竟然觉得有些莫名地好笑。
反正离交流会入场的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逗逗这位“同行”,倒也算是旅途中的一点恶趣味。
“哎哟,这位大师!这可怎得是好?”
江守立刻收起那副散漫的姿态,瞬间影帝附体,装出一副被唬住了、又惊又怕的模样,赶紧凑上前去,“您快给我看看!我这血光之灾,严重吗?要紧吗?可怎么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