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一软,跪坐在了二楼冰冷的木地板上。
在江守错愕的目光中。 沈絮双手死死地抱着头,瘦弱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着。
紧接着。
“呜呜呜……哇啊——!”
这个传闻中吓跑了好几拨和尚道士、让林老板夫妇夜不能寐的恐怖女鬼,竟然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一样,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不对,我已经死了……” 沈絮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嚎着:“我就是想安安静静地看个电视剧,我有什么错……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逼我……呜呜呜……”
“……” 江守举着【破怨符】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毫无半点反抗之意的白裙女鬼,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宕机。
“闭嘴!不许哭!” 江守被她哭得脑袋直嗡嗡,没好气地厉声喝了一句。
“嗝!” 沈絮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伸出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但眼眶里那豆大的泪珠,还是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一抽一抽地看着江守,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江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把举在半空中的【破怨符】重新折好,塞回了口袋里。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女鬼哪里是什么凶神恶煞,简直就跟《处置录》里记载的一模一样,纯粹就是一个因为生前有某种执念未散,所以才被困在原地的【留念】灵体!
这种灵体极难用强力驱逐,越是强驱,其阴气越重。唯有寻其根源,消泯其执念,方可送其入轮回。
江守拉过走廊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双手抱胸,像审问犯人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沈絮。
“我问你。”江守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既然没害过人,为什么死后不去地府投胎?偏偏要留在这里装神弄鬼地吓唬人?”
沈絮吸了吸鼻子,放下捂着嘴的手,委屈巴巴地小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地府啊。我出车祸死的时候,我爸妈的灵魂都不见了,就剩下我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些黑白无常,或者阴司鬼差来接引我……”
“没有阴差接引?”江守皱了皱眉。 这倒是奇了。按照道家的说法,人死之后,必有阴差拘魂。怎么会唯独把她给漏下了?
“那你留在这里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江守懒得去深究地府的办事效率,继续追问道:“你要是如实交代,我或许还能帮你一把,消了你的执念,送你入轮回投胎。”
一提到“执念”这两个字。 刚才还哭得惨兮兮的沈絮,那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丝难以启齿的红晕。
她低着头,两只手不安地绞着白裙子的衣角,眼神闪躲。
“我……我的执念就是……” 沈絮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快要听不见了,“我死的那天晚上,我追了整整两个月的那部韩剧……男主马上就要发现女主是财阀真千金了,可是大结局还没看……”
“后来我大伯把家里的电视搬走了,还断了网。我在番茄短视频上追的那部连载了三百多集的霸总短剧……男女主的误会还没解开……”
江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