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守都清楚了。就在老阿婆被推下楼昏迷后不久,拿着亲子鉴定报告的王大强刚好推门回家,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母亲和在一旁假哭的妻子。这才引发了后续医院里的那场殴打。
就在老阿婆做完笔录,病房里气氛有些沉重的时候。
“警察同志!麻烦让一让!让我进去!”
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夏秋和江守往外看,只见一个穿着灰扑扑的夹克衫、满脸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正被护士拦在门外。
“我是家属!我叫王大庆,是大强的堂哥!我刚从外地长途汽车站赶过来的,我婶子在里面怎么样了?!”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眼眶通红。
孙明洲核实了一下他的身份证,走回病房向夏秋汇报:“夏队,是王大强的堂哥,应该是接到消息连夜赶回来的。”
“让他进来吧。”夏秋看了看病床上有些疲惫的老阿婆,合上笔录本。
“老人家已经醒了,脱离了危险。”夏秋看着王大庆,低声叮嘱道,“王大强现在还在拘留所,这几天你多费点心,照顾好老太太。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哎!哎!好嘞,谢谢警察同志!”王大庆连连点头,放下旅行包走到床前,看着老阿婆红了眼眶,“婶子,我回来了,您受苦了。”
笔录做完,证据链闭环,夏秋没有在病房多做停留,带着孙明洲走出了病房。
江守也跟着走了出来。
走廊的窗户开着,外面的阳光很好。
夏秋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江守。这个年轻人今天虽然没穿那身道袍,但站在阳光下,依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
“受害人已经苏醒,并且明确指控。加上王大强提供的亲子鉴定报告作为杀人动机的佐证。”夏秋语气恢复了刑警队长的干练和果决,“警方接下来会以故意伤害和谋杀未遂的罪名,正式传唤并拘留王晓燕。”
恶人终有恶报。
江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将双手插进运动服的口袋里,看了一眼远处连绵的青山轮廓。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剩下的就是你们警方的专业领域了。”江守看着夏秋,微微一笑,“我这趟下山的俗事也算办完了,得回山上了。剩下的事,我不再插手。”
夏秋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句谢谢,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如果有需要补充笔录的地方,我会再联系你。”
“没问题。”
江守挥了挥手,转过身:“深藏功与名。回家,喂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