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的。
他白天都求过祖师爷,希望明天这任务能自动刷新掉。
但另一方面…… 当他在重症监护室外,亲眼看到那个眼眶红肿的跛脚女人,看到那个趴在床沿上安静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女孩时,他那该死的同情心又在隐隐作痛。
如果自己不管,如果岁寒令明天真的刷新了任务。
那那个叫陈三灿的男人,是不是就真的永远醒不过来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家,是不是就彻底塌了?
“唉……烦死了!” 江守烦躁地把岁寒令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既然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思绪一旦放空,江守的脑子里,突然鬼使神差地闪过了白天在医院楼梯拐角处,遇到的那个女警察。
在县医院楼梯拐角的惊鸿一瞥。
那秀气的鼻尖,红润的嘴唇,那双锐利却又勾人的桃花眼。 还有最要命的……随着上楼的动作,那几乎要把制服纽扣给崩飞出去的惊人晃动感。
“好像是姓夏……那个男警察叫她夏队。”
江守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有点发干。 “姓夏……这姓好听,人也是真好看。”
在这初秋微凉的静谧山夜里,二十五岁、血气方刚的年轻观主,脑子里想着那抹浅蓝色的制服诱惑,居然可耻地感觉到了一阵口干舌燥,以及一股燥热。
“无量天尊……罪过罪过,道心不稳啊……”
江守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血淋淋的无头女尸,一会儿是快要崩开的警服纽扣。 就这样,在秋蝉有节奏的“吱吱”声响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窗外。 皎洁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洒在整个守一观古朴的屋檐和斑驳的院墙上,显得十分静谧又美丽。
大殿的屋顶上。 一只体型硕大的橘猫,正踩着轻盈的猫步,无声无息地在青瓦上慢慢走过。
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时不时地扫视一眼四周深邃的山林,就像是一只尽职尽责的守山神兽,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
第二天。 晨光破晓。
江守早早地起了床,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雷打不动地做完了【守一心法】的晨练吐纳。
感受着丹田里那团愈发凝实的真元,神清气足的江守满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洗漱完毕后,他走到正殿,恭敬地给三清祖师爷和偏殿的爷爷分别上了三炷早香。
“祖师爷保佑,今天给我刷新个‘土中有金’的任务吧,最好是离道观近点的,弟子现在穷得叮当响啊……”
江守一边虔诚地碎碎念着,一边满怀期待地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摸出了那块岁寒木牌。
【坎卦·六三】 【雷动于夜,血溅其前;惊魂坠落,魄失其位。】
【东城瓷厂之人,卧于县医三层,人卧不醒,魂不守舍。】
【宜以招魂符引魂魄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