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非常有资历的寄灵教祭司,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倒不如说,对方来到西夫利克这种穷凶极恶的地方,就是奔着中饱私囊,收取优质皮物来的。
「我就知道,你一直很让人放心。」
戴拉底修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越看他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越觉得可怜,顺手捏了捏他那张脸蛋,恶趣地说道:
「话说卡茨德吉啊,他们都说你那两具皮物很是漂亮,我觉得你这具皮囊倒也不差呢——」
卡茨德吉连忙说道:「遣灵使徒大人说笑了,您……」
哢。
『亨斯特』的大手紧紧攥住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如果你不是自己人的话,我或许真压抑不住,会把你制成皮物吧……咯咯咯。」
他突然靠近卡茨德吉的脸颊,在他耳边低语道:
「卡茨德吉,你是忠於教派的人——没错吧?」
「……是!」
「我看你之前接了帝国人的礼物——音乐好听吗?好听到感化了你的信仰?两天前你就应该下手,把那群人转化为自己的皮物。」
「卡茨德吉,我承认,作为传教士,你的确足够敬业,用起来也很顺手——但你别忘了,你是背着罪名加入教派的。」
卡茨德吉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听人说,你除了自己的两个姐姐的皮物,就没有再找过新的。」
戴拉底修审视着他,说道:「怎麽?全世界天才聚集的西夫利克,也没有能让我们的卡茨德吉教士入眼的存在吗?还是说……」
他猛地掐住卡茨德吉的肩膀,无形的灵魂能量如同数吨的重物全部压在卡茨德吉身上的每一寸。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用皮物的祭司?」
戴拉底修从背後勒住卡茨德吉的脖颈,挑起他的下巴,像是玩弄娈童的古代太监一样毫不客气地揉捏起这张还算漂亮的脸蛋。
「是不是总会那边对你太好了?还是你一直穿着姐姐们的皮物做接待工作,觉得自己是攀上大人物了?嗯?」
戴拉底修说道:
「那样的话,你就穿着皮物侍奉一下我呗?我姑且也算是你的上司——对麽?」
卡茨德吉背後沁出冷汗,他面不改色地跪下,单手锤在心口,沉声道:「卡茨德吉·沃辛兰,一直忠诚於万物之灵,我的全部和我的家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侍奉真正的灵,为了最後的审判和生命的大解放,我早已决定献出一切!」
「……这才对。」
戴拉底修的身形瞬间远去,将阎卿修甩给卡茨德吉,附身在『亨斯特』身上的他扭扭了脖子,转头看向旧观测站。
「哦对了。」
戴拉底修检索了一下亨斯特的记忆,说道:
「有个叫梵登的女人,为了找她的死儿子钻了进去——虽然一个凡物,进了那里,大概率是不可能活着出来了,但你最好还是确定灭口再撤走。」
「有人进了观测站?」卡茨德吉捂着被拧红的脸颊,诧异道:「那里不是一直有着……」
「谁知道呢?据说『回声』这东西已经在哪里呆了十几年了,本来就是联邦人搞出来的实验体,既不是变异兽,也称不上是人类了。」
戴拉底修双手抱胸,淡淡说道:
「那个叫梵登的女人,多半也会被『回声』欺骗然後吃掉——你就在这里看着就行,别往前走,这家伙平时没有攻击性,但你要是进入它的领域——就以你那区区二阶进化体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挡住它的追击。」
「是。」卡茨德吉点头:「我会完成您的要求的……」
戴拉底修瞥了他一眼:「怎麽?不询问一下我要去做什麽任务吗?作为下属,你是不是有点不够体贴了。」
卡茨德吉连忙说道:「不敢——那,遣灵使徒大人,您这是要去做什麽?」
啪!
戴拉底修拍了他一巴掌,笑骂道:「臭小子,我让你问,你还真问啊?」
卡茨德吉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戴拉底修毫不客气地又补了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看他毫无怨言地爬起来,哂笑一声,嫌弃地说道:
「真他妈的没骨气……喂,卡茨德吉,你还是男人吗?长得像娘们儿也就算了,我怎麽揍你都没反应。」
卡茨德吉抬起头,他骨架纤细,身材又瘦小,听说教派的人还给他喂了几个月的香蜜茶,把他的嗓音调整的更加轻柔尖细,晶莹的银眸仿佛一直充盈着泪光。
「是我愚钝,让大人起了怒火。」卡茨德吉说道:「您打得好,该打。」
「真懦弱。」
戴拉底修冷哼一声,顿时没了教训的心思。
「听说上个月,有个祭司被调教了三十年的偶人杀掉了,对方把毒药涂在了自己的舌头上,亲热到尽兴时候,一起去见了万物灵。」
戴拉底修缓缓说道:「任由对方亵玩三十年,伪装成最宠溺、最惹人怜爱的模样,吮疽舔痔,什麽卑贱污秽的活儿都做了,挑了对方要放她自由的前夜,跟对方同归於尽——不过是抄家灭族之仇而已,那祭司都道歉了,她居然还这麽记仇?真是不敢想像,对吧?」
「是啊,一看就是没有真正领会教义。」
卡茨德吉微笑着,不顾脸上的伤痛,双手抱在胸前,闭眼祈祷道:
「我早就把一切献给寄灵教,无论什麽时候都做好了献身给万物的灵,伟大的主终究会引导我们走向真正的天国,再无种族隔阂、恩怨仇杀、卑贱的或富贵的,皆可在那寻得和解……」
——这小娘们皮子,经文倒是背的熟练,看来本部洗脑的确到位了。
「告诉你也没关系。」戴拉底修一摆手,说道:「你跟踪的那队帝国科考队里,是不是有个叫安娜希尔·刘的女人?」
卡茨德吉瞳孔一缩,下意识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随身听,说道:
「嗯……的确是有,听队伍里的人交流,她是胡教授的助手。」
「那女人虽然是个凡物,但我能够感觉出来,她的改体资质不错,应该是个异格型的。」
戴拉底修揉了揉後颈,兴致勃勃地说道:「我那亲爱的儿子3年前癌症死了,藏在魂匣里,一直在等待合适的皮物——虽然是个女人,但能够复活行走人间,就已经很不错了。」
——为什麽偏偏是她?
卡茨德吉握紧怀里的随身听,委婉地劝说道:「那个,使徒大人,地下空腔的科考队伍不在计划里……」
「已经杀了这麽多了,再多收拾几个也无所谓。」戴拉底修不以为意:「反正你会替我摆平的,对吧?」
卡茨德吉忧虑道:「但这可能会影响到教派的布局——」
「那我也可以影响到你。」
戴拉底修毫不客气地说道:「怎麽?教派给你吃给你穿,给你家里要来了土地,摆平了你父母的房屋分配问题,你的两个姐姐都是在教派的修道院里,接受了本该只有升格者和干部子弟,才能享受的超凡教育——他们送你一个听歌的小玩具,你的心就乱了?」
「……我只是担心,您会被追责。」卡茨德吉担忧道。
「那就得看你的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