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子没回答。
他走到祠堂门口,负手望着东南方的天际,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太傅大人刚才说的那位被送去柳家庄的小小姐,她最近做了什么?”
德叔一直垂手站在门边,听见问话,看了姜恒一眼。
见姜恒没反对,便低声将这几日打探来的消息说出来了:
姜渺渺在柳家庄口的歪脖子柳树下摆摊卖符,起初没人理会,后来有个路过的赶考书生买了张镇妖符,当晚就躲过了狐仙的攻击。
消息传开后,找她买符的人越来越多,还宣传她是灵童下凡,画的符无比灵验。
“前几日,黑风寨的山匪来柳家庄闹事,绑走了渺渺小姐,”德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渺渺小姐画了几道符,当天夜里山匪的老巢就被镇北侯府的沈世子给掀了。沈世子为了感谢渺渺小姐,还亲自去镇上给她赁了间向阳的铺子,说是要给她以后专门卖符用。”
姜恒的脸色越来越沉。
德叔每说一句,他的眉头就皱紧一次。
那个他几乎要遗忘的孙女,被送回柳家庄后,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闹出了这么多动静。
姜恒的手猛地攥住袖口。
他想起姜渺渺刚随母亲进府那年,有个云游道人路过,隔着半扇门看了一眼,就说这孩子命格特殊,乃是天生灵根,如果能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
姜恒当时没放在心上,后来林婉清病死了,姜衍恨上了这个女儿,府里上下对姜渺渺的态度就越来越差,再后来大家只记得娇憨可爱的姜瑶瑶,谁还记得那个被打发走的亲孙女?
“太傅大人,”玄清子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这位小小姐,恐怕不是什么普通孩子。以符咒引动天地之力,破山匪,改财运,护一方平安。普通的符师画十张符未必有一张能显灵,她画一张就顶十张。这种本事,若非天生道骨,便是身后有高人相助。”
姜恒盯着他的眼睛:“国师的意思是,渺渺背后另有高人?”
“不一定。”玄清子摇头,“也可能是她自己天赋异禀。刚才您说星盘指针指向东南方,祠堂底下的东西又被勾动了。您想,什么最能勾动旧物?不是蛮力,是同类。”
祠堂里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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