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蹲在门槛上拿手指头抠地缝里青苔的渺渺,声音放轻了些:“还有呢?”
阿七愣了一下,拍了下脑门:“对了!后面地窖里还关着七个人,有男有女,都是山匪从周围几个镇子绑来的,有两个已经被关了快两个月了。兄弟们把人救出来了,都还活着,就是饿得厉害。”
渺渺听见这话,手里的青苔也不抠了,抬起头来。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
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像是真心高兴的样子。
“那就好。”她说,然后又低下头去抠青苔了。
……
镇北侯府的书房,沈晏独自坐在书桌前。
少年身姿挺拔,面容虽还带着些青涩,但眉目间的冷峻却已与成年将领没有什么区别。
窗外暮色渐沉,案上的烛火被风吹得晃动,将他半边脸笼在阴影里。
他面前摊着一份准备呈给皇帝的战报,墨迹刚干。
黑风寨剿匪的过程写得很详尽,沈晏的视线却在末尾几行字上停了许久。
“……柳家庄姜氏女童,以符咒相助,匪众不战自溃……”
沈晏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叠成三角的黄色符纸,那是上次渺渺卖给他的辟邪符,他一直贴身带着。
他的拇指抚过符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朱砂线条,想起半个月前那场刺杀。
如果不是渺渺的平安符帮他抵挡了致命一击,他恐怕还活不到现在。
“姜渺渺。”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
与此同时,京城姜府。
正厅,老太爷姜恒坐在太师椅上,捏着一只茶盏。
五十多岁的当朝太傅头发花白,背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半阖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么。
管家德叔捧着一封书信从门外进来,到了跟前才躬身递上:“老太爷,镇北侯府那边送来的。”
姜恒接过信,展开。
他的目光很快扫过那些套话,落在“姜氏女童”四个字上,指尖微微一颤。
“这个女童,就是被打发去了乡下庄子上的那个丫头?”他抬了抬眼皮。
德叔垂着头:“回老太爷,正是那位。目前在柳家庄外破庙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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