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一点一点过去。
渺渺歪在太师椅里打了个盹,迷迷糊糊间,听见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老大!”
二狗连滚带爬地冲进堂屋,脸色白得像墙上的石灰。
他手里铁锹都忘了放下,锹头上沾着湿漉漉的土,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腥气。
寨主噌地站起来:“挖着了?”
二狗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真有……老大,真有骨头!埋了得有好些年了,骨头都发黄了,连着一截烂布条子,底下还有……”
他咽了口唾沫,“还有好几具摞一块儿呢,我们没敢全都刨开,数了数露出来的头骨,就有五个……”
铁锹“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二狗腿一软,靠着门框才没有瘫倒下去。
寨主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太师椅上那个小小的奶团子。
渺渺刚被吵醒,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见寨主瞪着自己,还迷茫地眨了眨眼。
“我说了吧。”她打了个呵欠,“你们住人家坟头上了。那些骨头躺在那儿三十年,怨气早就渗进地里了,你们在人家头顶上吃喝拉撒,还能不倒霉?”
寨主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纵横绿林十几年,砍过人也挨过刀,什么东西都没怕过。
但此刻这个五岁的小丫头歪着脑袋冲他笑,他却感觉后背竟然一阵阵地发凉。
那种眼神他认得。
当年他在西北见过一个走阴的老道,那老道看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洞悉一切,居高临下。
“你……”寨主喉咙有些发干,声音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渺渺咧嘴笑了,眉心的朱砂痣在火光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奶声奶气地说:“我就是个会画符的小丫头呀。不过寨主叔叔,我刚才还说了另外一件事,你不日将有血光之灾,这句也是真的。你最好现在开始好好想想,拿我换平安,还是拿我换棺材?”
寨主的腿忽然就软了。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