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一下。
这符的画法,他认得,就是渺渺画的。
下一秒,符纸突然凌空而起,背面盘旋着一张发光的路线图,图下闪烁着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救我!
沈晏一把抓起外袍往身上披,推门往外走。
门口值守的阿七吓了一大跳:“世子,大半夜的您这是要去哪儿?”
“备马。”沈晏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丫头有危险。”
……
黑风寨比渺渺想象中的还要大。
麻袋被人从马背上卸下来的时候,磕了一下她的屁股,但她没吭声,缩在布袋里数着外面的动静。
先过了两道栅栏门,又拐了三个弯,最后是木台阶的响声,大约上了七八级。
然后麻袋的口子一松,她被人粗鲁地倒出来,摔在地上。
渺渺趴在地上缓了两口气,才慢慢爬起来。
堂屋十分宽敞,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
墙上挂着一张有些褪色的猛虎下山图,虎眼被人用墨点了个黑圈,看着挺滑稽的。
两边摆了几把太师椅,角落里堆着一些坛坛罐罐。
寨主大刀阔斧地往八仙桌的主位上一坐,端起碗灌了一大口酒,用袖子抹了把嘴,居高临下地看她。
旁边还站着三四个山匪,有的倚着门框,有的抱着胳膊,都在看热闹似的打量这个奶团子。
渺渺没哭。
她甚至没急着站起来。
先用手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然后扶着椅子腿吭哧吭哧爬上一把太师椅,小短腿挂在椅子上晃荡了两下,才坐稳。
太师椅对她来说实在有点大了,整个人陷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圆脑袋,像只松鼠。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有个山匪没憋住,“噗”地笑了一声。
寨主瞪了他一眼,又扭过脸看渺渺:“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不哭?”
“哭有用吗?”渺渺歪着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哭了你就能放我下山?”
寨主被噎了一下,放下碗,用手指敲着桌面:“老子跟你说清楚,待会儿就给你拿纸笔来,老老实实画符。画够一百张,等兄弟们劫到了大财,老子就会派人把你送回柳家庄,一根头发都不少你的。你要敢耍花样,有你的好果子吃!”
说完,他随手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扎在桌上,刀柄嗡嗡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