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湾早已沉入浓稠的夜色。
汪旭峰与贺在宜都已睡熟,整栋别墅静得只剩窗外海风擦过棕榈叶的轻响,唯有玄关一路留着暖黄的夜灯,柔光顺着台阶铺展,像撒了一路细碎的星光。
汪执雅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反手带上门的瞬间,整个人便卸了力似的陷进柔软的床褥里。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松懈,最后一丝气力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闭上眼睛,脑袋里回放着今晚和陆庭知在一起的片段,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腰线缓缓往下,所到之处像星火落进干柴,滚烫汹涌,烧得她浑身发.颤。
明明白天在会议室,那双漂亮的手还端正地握着钢笔,翻过合同页时指节干净利落,一派斯文克制。
谁能想到,就是这双手,到了夜里竟能勾得人溃不成军。
她眼角漫过的湿意,大半原因都是因为他那双手。
躺着躺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惫终于漫过意识,她呼吸渐渐匀净,沉入梦乡。
被随手丢在枕边的手机忽然嗡地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淡蓝的光,映出一条新微信的预览,只短短一瞬便暗了下去,房间重归寂静,只剩窗外夜色浓稠。
另一边,瑞美酒店的顶层套房里,陆庭知刚推门进来。
客房服务早已按他的吩咐换好了全新的高支棉床品,平整洁白,看不出半分温存过的痕迹。
微信里发出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不知是故意忽视,还是累的睡着了。
他脱掉外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换了件墨色真丝睡袍,缓步走到床边。床褥松软,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她发间的清澄淡香,可本该躺着人的位置,早已空荡冰冷。
潮水般的激情彻底退去,偌大的套房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旷得发静。
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一双深沉的眼睛再没有白天的温雅含笑,眉峰微沉,眼尾压着冷意,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沉暗锋芒。像一头独自蛰伏的兽,只在无人窥见的深夜,露出最本真的、危险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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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陶姨第三次敲响房门,汪执雅才拖着浑身散架似的身子,颓废地从床上坐起来。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离开枕头都费了好大力气,全身上下酸软得厉害,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活脱脱像通宵跑了场高强度马拉松。
她在心里把陆庭知骂了八百遍,暗自发誓以后工作日再也不答应他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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