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也够不到了。
因为叶霄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动她者,死。”
锋哥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砰!
爆了!!
爆成了血雾!!!
红雾在空中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风吹过来,散了。
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一把斧头。
刁铁山和那十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有人摔倒了,爬起来又摔,再爬再摔。
刁铁山拐杖都扔了,跳着跑。
我躺在原地,没动,但眼眶红了。
不是害怕,是气。
气自己打不过,气自己太弱。
最后还要靠别人救,靠别人救就算了,还是靠敌人救。
我爬起来,没有御剑,一步步走回城。
脚很重,像灌了铅。
肩膀很疼,像被车碾过。
手在抖,不是怕的,是累的。
回到城里。
八个老祖都在大殿里,围在圆桌旁。
看到我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叶霄喝了口茶,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回来了。”
我不说话。
慕容老祖开口,声音里带着嘲讽:“逞什么能?元婴都打不过。”
上官老祖语气像在训孙子:“金丹打元婴,你怎么想的?脑子呢?”
司徒老祖数落:“打不过就跑。跑不回来喊人。我们不就在城里吗?喊一声能累死你?”
欧阳老祖补刀:“死了就没了。死了不用伺候,不用讲故事,不用扎辫子,不用烘头发,省心。”
我还是不说话。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鞋磨破了,脚趾露在外面。
眼泪掉下来,滴在鞋面上。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就掉眼泪。
叶霄低头喝茶的动作顿住了。
慕容老祖摸了摸鼻子,手放下来不知道往哪搁。
上官老祖递过来一方帕子:“不就是输了,哭什么哭。”
司徒老祖推过来一颗甜丹:“疗伤的,甜的。”
欧阳老祖把椅子挪近了一点,拍了拍我头:“这不是没死吗?”
魔界的三个老祖也围过来。
瘦的、高的、矮的,三张脸凑在一起。
三张嘴,张了张,又闭嘴了。
大乘期杀人会,哄孩子……不会。
于是,墨家老祖挥了挥手,让守门邪修打水进来。
热水倒进木桶,热气腾腾,雾气弥漫。
“洗洗。”
我裙子都没脱,直接爬了进去。
水很热,烫得我龇牙咧嘴。
但我没出来,泡在水里,眼泪还在流。
热泪和热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