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来更危险。”扶晏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在修仙界,有大阵护着,有长老有师兄。在魔界你能无时无刻守着她吗?”
扶枭张了张嘴。
扶宴继续说:“幽冥裂缝下面那个东西,你不用镇守了?”
扶枭闭嘴了。
扶晏说的对。
他不能。
他有他的责任。
就像当初他不能将扶晏接回来一样。
扶晏又补充:“妹妹在那边,比在魔界安全。”
“天剑宗的大阵,大乘期都闯不进去。那个刺客炼虚期,连门都没摸到。”
“而且你现在去,那些人会盯上你。你一离开魔界,他们就知道,他们的计划起作用了。”
“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扶枭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黑袍拖在地上,像一个被戳破了的黑色气球。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又坐下了。
但坐得很不安稳,屁股像长了钉子,左挪右挪,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最后他干脆把一条腿盘起来,像一尊坐姿不太标准的佛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影七瞬间消失了。
不是跑的,是融入阴影。
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悄无声息,连气息都没留下。
扶枭也调整了一下坐姿。
黑袍一甩,二郎腿一翘,整个人重新恢复了‘我是魔君我最大’的架势。
连眼神都变了。
从不耐烦切换成了冷酷。
扶晏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划过,速度均匀,节奏稳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三个老头走了进来。
魔界的贵族,老牌的那种。
走在最前面的老者,面容枯瘦,鹰钩鼻,眼睛像两颗灰色的玻璃珠。
他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复杂的纹路,那是魔界古老贵族的族徽。
一个扭曲的图腾,看着像一只被踩扁的蜘蛛。
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老者,一个矮胖,一个高瘦。
矮胖的像一颗发了霉的土豆,高瘦的像一根风干了的竹竿。
三个人站在一起,视觉效果非常震撼。
扶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酷:“三位族老,深夜来访,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