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当时也在秘境里。”
三长老集体石化。
“被追杀嘛,恰好就躲进去了。”卫苍玄摆了摆手,语气像在说一件糗事。
“躲进去之后发现出不来,就跟他们一起被困了好几年。”
“闲着也是闲着。顺便看看这对奇葩谈恋爱,打发时间。”
“秘境很大,他们住东边,老夫住西边,隔着好几座山呢,不算床底下。”
“但老夫修为高,耳朵好,想听就能听到。”
“也没特意听,”他强调,“顺风飘过来的。耳朵它自己要收,我也拦不住。”
“就像你们不想吃黄瓜,但黄瓜就在面前,你们能忍住不吃吗?”
三个长老沉默了。
那沉默里包含着“您就是偷听”和“我们不敢说”两种复杂情绪。
然后温知崖又从怀里又掏出一根黄瓜。
分给了景元。
景元接过,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
又分给了忘机。
忘机接过,念了一声佛号,然后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
三个中年大叔排排坐,吃黄瓜。
画面诡异又和谐。
温知崖嚼着黄瓜:“宗主,谈恋爱好看吗?”
卫苍玄想了想。
“好看。”
“比话本好看。”
“话本写的都是假的,这个是真人真事,而且,不花钱。”
“魔君那个人,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追人的时候特别认真。”
“他给卿梦做饭,做了三年,全是糊糊。”
“各种糊糊——灵米糊糊、灵麦糊糊、杂粮糊糊、野菜糊糊、蘑菇糊糊、树皮糊糊……“
“虽然换着花样做,但都是糊糊。”
“卿梦一开始嫌弃,后来习惯了,再后来不吃睡不着觉。”
景元插嘴:“那卿梦呢?她什么反应?”
“她啊,”卫苍玄嘴角微微上扬,“她教魔君认字。”
“魔君那个字啊,写得像蚯蚓在纸上跳舞,横不平竖不直,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写错。”
“卿梦教了他三年,他终于能把‘卿梦’两个字写对了。”
“然后卿梦说‘不错,有进步’,他高兴得在原地翻了三个跟头。”
忘机念了一声佛号:“……魔君翻跟头?”
卫苍玄点:“对,翻了三个。一个前滚翻,一个后滚翻,一个侧翻。动作标准,落地稳健,不愧是练过的。”
三个长老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像是在努力消化“魔君翻跟头”这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