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走过炼气,走过筑基,走过金丹、走过元婴。
现在,碎了。
替他的小师妹碎的。
他被震退好几步,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手指滴下来。
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剑柄收进怀里。
然后站在我身边,没有退开。
第五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四个师兄一起上了。
苏宁、炎川、慕容灼、顾晨光,四个人站成一排,四把剑同时出鞘。
“天剑宗弟子,领教天雷!”
苏宁的木灵根剑法,青绿色的剑光缠绕着天雷,试图把雷电引开。
炎川的火灵根剑法,火红色的剑气与天雷对撞,炸出一片火花。
慕容灼的土灵根剑法,金色的剑光厚重沉稳,像一面盾牌挡在前面。
顾晨光的水灵根剑法,冰蓝色的剑气凝结成冰,试图冻住雷电。
四道剑光,四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迎上了紫色的天雷。
“轰——!!!”
电光炸裂,剑气四散。
四个人被震得同时后退,脚下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
像四把犁在耕田。
——苏宁的剑碎了。
碎片飞出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像被人偷了钱袋一样,又懵又心疼。
——炎川的剑……没碎。
他的剑本来就是门板那么厚,结实得很。
但裂了,剑身上多了好几道裂纹,像蜘蛛网一样。
虎口也震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慕容灼的剑碎了。
碎得连剑柄都没剩。
他半跪在地上,衣服都破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晨光的剑没了。
直接劈没了。
但他还站着。
虽然嘴角溢出一丝血,虽然腿在发抖,但他还站着。
我看着他们。
看着大师兄空空的双手。
看着忘机长老嘴角的血。
看着苏宁空空的剑鞘。
看着炎川滴血的手。
看着慕容灼破了的衣服。
看着顾晨光发抖的腿。
我站了起来。
“接下来,我自己来。”
忘机长老第一个反对:“不行!你太小了,扛不住!”
大师兄也摇头:“太危险。”
苏宁急得直跺脚:“小师妹,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认真地看着他们:“不会的。而且我自己扛,淬体效果更好。”
这句话是真的。
别人扛雷,就像隔着锅盖烧水,水也能热,但不够快。
自己扛雷,就像直接把锅架在火上,又快又猛。
忘机长老犹豫了一会。
他看着天空翻滚的劫云,又看了看我坚定的眼神。
最后,他叹了口气。
“好。但你撑不住了就喊我们。”
我点头。
第六道雷劈下。
我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