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抬起头。
张怀义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吴邪走在最前面。
身后，一个轮椅正被推着穿过院门。
轮椅上坐着田晋中。
推轮椅的是吴道。
田晋中的目光在进入小院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凉亭。
然后，他看到了张怀义。
灵魂状态的张怀义，半透明的身子，标志性的大耳朵。
田晋中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久不见啊，二师兄。”
张怀义站起身来，微笑着看向田晋中。
“师……师弟？”
田晋中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干又涩。
他开始拼命运转炁滚动轮椅的轮子。
轮椅歪歪扭扭地朝张怀义的方向冲去。
“师弟你没死啊？！”
田晋中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蒙了。
彻底蒙了。
当年在那个不知名的小村庄里。
张之维亲自带着他过去后山参拜了他的坟墓。
也看到了坟墓里的尸身。
张怀义死了。
死了十几年了。
可现在，这个死人正飘在他面前，还笑着喊他二师兄。
“吴老弟当日救了我，不然我早就魂飞魄散了！”
张怀义看向吴邪，眼里满是感激。
吴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到凉亭里，在张之维对面坐下。
吴道推着田晋中进了凉亭，把轮椅停在石桌旁。
田晋中的眼泪还在往下掉。
他努力想用袖口去擦，可他没有手。
张之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凑过去帮他把脸抹了。
“一把年纪了，哭什么哭。”
张之维的语气嫌弃，动作却十分轻柔。
“谁哭了！我这是眼睛进沙子了！”
田晋中梗着脖子说道。
“行行行，进沙子了。这龙虎山的沙子专往眼睛大的人的眼睛里钻。”
张之维收回手帕，没好气地说。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
吴邪，张之维，田晋中。
还有一个没有身体的张怀义。
四个老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像是同时接收到了什么信号。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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