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唇抖动了两下,眼球表面糊了一层水光。
他抓住吴邪的手腕,抓得死紧死紧,指节都抓白了。
“好……好好好!”
他连说了四个好字,每个字都在发颤。
他吸了一下鼻子,抬起袖子擦了把眼睛,把脸上的汗和眼泪一把抹掉。
“今晚让狗娃子他娘多弄几个硬菜!咱们爷俩好好喝几杯!”
然后徐父走到熊瞎子旁边,猎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刀刃对着熊肚子正中间那条线,一刀捅进去,刀尖往下一划,从胸骨划到后腿根。
熊皮往两边翻开,里面的热气往外涌,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把手探进熊肚子里,手指在黏滑的内脏之间摸索了几下,然后往外一掏。
手掌上躺着一颗深褐色的熊胆,比鸡蛋还大一圈。
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脂肪膜,在光线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这可是好东西。”
徐父把熊胆用一块干净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身后的背篓里。
然后他找了兩根粗长直的木棍,拿绳子在兩根木棍之间编了几道横档,做成担架的样式。
绳子被拉得死紧,每一道都勒进了树皮里。
他用手按了按担架中间,试了试承重,点了点头。
吴邪和徐父一人抓住担架的一头,把熊瞎子翻滚上去。
两人一人拖着一根木棍,朝半山腰的方向走去。
徐翔提着野鸡跟在两人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熊瞎子,嘴巴还在微微张着。
半山腰的平坡上。
徐母正蹲在地上带着秋兰和秀菊采蘑菇。
三个人每人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布袋已经鼓了半截。
“哎呦喂!”
徐母听见拖动重物的声音抬头望去。
她先看到的是一头黑漆漆的庞然大物在担架上晃荡,然后才看到走在担架后面的徐父。
她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手上的蘑菇撒了一地。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徐母朝着徐父就冲了过去。
她冲到徐父面前,抬起手一把拎起徐父的耳朵。
这次拎的可不是耳垂。
是整个耳廓被她攥在手心里拧了半圈。
“你个龟儿子!”
“竟然带狗娃子去招惹熊瞎子!”
“你不要命了?!!!”
她的声音穿透了整片山坡,树上的鸟被惊飞了一群,翅膀扑腾的声音从树冠里哗啦啦响。
“错咯,错咯,这不没得事嘛……”
徐父歪着脖子,整个人被揪得往一边倾斜。
他不敢伸手去拨徐母的手,只能顺着徐母揪耳朵的力道歪着身子,膝盖微微弯着,整个人矮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