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睁开。
他左右看了看。
秋兰枕着他的左臂,侧着身子蜷在他旁边。
她的头发散在草席上,有几缕搭在他的胳膊上。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呼吸又轻又缓。
秀菊枕着他的右臂,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一条腿搭在吴邪小腿上,嘴巴微张,口水从嘴角淌出来滴在他的袖子上。
吴邪盯着天花板看了一秒。
经历过几次锻体的他。
结果还是逃不过被枕着胳膊睡一宿之后发麻的命运。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知道谁发明的“女朋友枕胳膊睡觉很浪漫”这种鬼话后,缓缓抽动手臂。
抽一点,发麻。
再抽一点,刺痛。
再抽一点,发胀。
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嗯……”
秋兰被动作弄醒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睫毛扇了两下,然后看到吴邪正盯着她看。
她的脸距离吴邪的脸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
她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开,从草席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
“啊!哥哥……天亮了吗?”
然后是秀菊。
她翻了个身,把头从吴邪胳膊上滚下来,揉着眼睛坐起来。
她揉完眼睛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又往后一仰倒回草席上,两条腿翘在吴邪膝盖上。
“起床吧。”
吴邪坐起来,甩了甩还在发麻的胳膊。
手掌甩了几圈,手指的知觉才慢慢恢复。
他把秀菊从草席上拉起来。
……
就这样,吴邪三人在徐翔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吴邪每天傍晚都去村口榕树下坐着,看徐翔在树根旁边翻石头抓蛐蛐。
一直到了第三天。
吴邪把徐翔叫到院子里。
秋兰和秀菊坐在门槛上啃玉米,徐父徐母下地还没回来。
“徐翔,你过来。”
吴邪站在院子中央,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掌心朝上放在腹前。
徐翔从门槛旁边跑过来,站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把手给我。”
徐翔把手伸出来,手心朝上放在吴邪掌心里。
吴邪把炁从自己丹田里抽出来一缕,顺着徐翔的掌心灌进去。
炁沿着经脉走了一圈,从任脉到督脉,从小周天到大周天。
徐翔的身体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这孩子的经脉天生就比普通人畅通,像是早就被人开过一遍但没灌过炁。
吴邪引导着他的炁打通周天。
一道接一道,穴位被冲开的时候徐翔的指尖会微微发颤。
炁在经脉里游走的感觉对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来说不算疼,但肯定也不舒服。
徐翔咬着下嘴唇,眉头皱在一起,但手没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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