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四百万”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
旁边一个正在喝水的黑衣人被这个数字呛到了,弯着腰咳了半天。
“要我说……”
领头之人重新看向金陵城的方向,城墙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默。
“他比白起还特么夸张!而且你认为动了他,国家不会找你麻烦?”
他猛的转回头盯着刚才说话的黑衣人。
那眼神已经不是看傻子了,是看一个差点把大家害死的猪队友。
“现在他可是上将军衔!”
“整个华国唯一一个不是军人出身的上将!”
“上面把他当宝贝供着,你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
树林里又安静了。
刚才还说不怕的黑衣人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慢慢蹲下去,重新缩回灌木丛后面,蹲下去的时候膝盖都是软的。
领头之人深吸一口气。
“在弄不清楚那位大人的意思之前,咱们的人不可轻举妄动!”
“是!大哥!”
所有人齐声回答,声音整齐得像训练过一样。
其实不是训练过,是吓得。
两个月蹲坑攒下来的怨气在这一刻全消了,只剩下后背上的冷汗在往下淌。
……
树林另一边。
同样蹲了两个月的不止唐门一家。
王蔼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攥着一根草,草茎被他的手指掐成了好几截,碎草渣掉了一裤子。
他旁边蹲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年轻人,眼神阴沉沉的,盯得人心里发毛。
“疯狗,你说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王蔼把手里最后一截草茎也掐断了,扔在地上。
他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哼!”
被叫做疯狗的年轻人从鼻子里喷出一个音。
他靠在一块石头上,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膝盖骨。
“要去你去,我是疯子,但他妈不是傻子!”
此人正是吕家吕慈。
自从他大哥死在了比壑忍手里,他就变得愈发疯魔。
以前是狂,现在是又疯又狂。
但这不代表他不要命。
疯子跟傻子是有区别的。
“咱们吕王两家联手,再加一门……”
“再加什么?”
吕慈直接打断王蔼的话,“加什么都没用。”
他抬起右手朝金陵城的方向指了指。
指尖微微发颤。
“那个人在城里。张怀义在城里。你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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