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十几个道士跟了他不是一天两天,大师兄呼吸节奏一变,所有人条件反射地从地上弹起来。
十几只手同时按上了腰间或袖中的法器。
一道脚步声从西面传来。
“是吴邪,坐下。”
张之维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腔调,甚至还带了一丝说不上是满意还是欣慰的上扬尾音。
他从脚步声传来的前一刻就感知到了吴邪的炁。
阴冷、黑暗,像是深冬腊月里一口废弃古井底部冒出来的寒气。
他这辈子感知过无数种炁,正道的,邪道的,刚猛的,阴柔的。
但没有一种跟吴邪的炁相似。
这种炁只有在亲手杀过上千条性命之后才会凝练出来。
不叫煞气也不叫怨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
死气。
是死亡本身被驯服之后留下的印记。
吴邪从黑暗中走出来,中山装上有几块新溅上去的血迹。
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斑点嵌在深灰色布料里。
脸上干干净净,呼吸节奏和走之前一模一样,不紧不慢。
他走到众人身边,右手把万魂幡从背后解下来,旗杆末端往地上一顿,石板上溅起几颗细碎的火星。
然后他坐下,盘膝,后背靠在万魂幡的旗杆上。
“吴邪兄弟,如何?”
张之维侧头看他。
“不到一千,解决了。”
吴邪淡淡开口。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所有人的嘴唇无声地张合了两下,在心里咆哮了一嗓子。
尼玛!就算一千只鸡也得杀半天吧?
田晋中他站起来,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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