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
张之维已经松开了田晋中的胳膊,握紧的拳头也舒展开来。
“无妨。你们明早正常出发就行。这些畜生,需要我这样的手段来教训。”
吴邪说完,握住万魂幡转身就朝西边大步走去。
他的身影在金光咒的余晖中快速缩小。
很快就融进了祁门县城西门外那片更深的黑暗里。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连回声都听不到了。
田晋中站在满街尸体中间,看着吴邪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
又变成了懊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大师兄掐住的胳膊。
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被抽走魂魄的年轻女人的尸体,嘴唇翕动了半天。
“大师兄,你说我要不要同吴邪兄弟道歉啊?”
他的声音小了很多,底气明显不足。
张之维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比平时轻了很多。
“没事,吴邪兄弟不会在意的。”
“他不是那种计较的人。”
田晋中嗯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往西边看了一眼。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风吹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
“师弟们。”
张之维转过身,面朝满街的尸体,声音沉了下来,“来和我一起超度居士们。”
“是!大师兄。”
十几道金光重新亮了起来。
龙虎山的道士们在张之维身后一字排开。
面朝满街横陈的百姓遗体,双手掐诀,齐声开口。
他们的声音汇在一起,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念得极稳极沉。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
“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低沉而整齐的超生咒在空旷的祁门县主街上回荡。
金光咒的光芒照在那些惨白的面孔上,照在那些凝固的血痕上,照在那些临死前还保持着挣扎姿势的手掌上。
每念一遍,空气里的怨气就淡一层。
金光拂过之处,那些蜷缩扭曲的遗体似乎都安详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