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得发硬,边缘处碎成了布条,随着他的动作猎猎作响。
他不再隐藏,不再潜伏,不再躲在那片杂草丛生的阴暗角落里当一个幽灵。
他大步朝营地中央走去,脚步声坚定有力,每一步都踩在鬼子们惊恐到极点的神经上。
“八嘎!都过来!这个支那人在这里!”
一个最先看到吴邪身影的鬼子兵尖声大叫,那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一边喊一边举枪,手指头哆嗦得连扳机都扣不稳。
连打了三枪全部打在吴邪脚边的石板上,溅起几簇火星。
这一声嚎叫就像在食人鱼池里丢了一块生肉。
瞬间,四面八方所有还在盲目搜索的鬼子全部朝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皮靴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密集的闷响,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锁定在吴邪身上。
几百个枪口在同一时刻对准了同一个目标。
不到半分钟,四五百个鬼子从四面合围,将吴邪围在了营地中央。
里三层外三层,步枪、机枪、掷弹筒,所有能开火的东西全部瞄准了中间那个一身血衣的年轻人。
枪栓拉动的咔咔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凌晨听上去像是一群蝗虫在磨牙。
吴邪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央,环顾四周。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这些鬼子端着枪指着他,但他们自己的手在抖,腿在抖,嘴唇在抖。
他们怕他。
四百多个人怕一个人。
这让吴邪产生了一种荒诞到近乎滑稽的满足感。
这些畜生冲进金陵城的时候,他们怕过吗?
他们用刺刀捅穿九岁小女孩胸口的时候,他们怕过吗?
他们把无辜百姓串在刺刀上比赛谁串得多的时候,他们怕过吗?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