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玲珑放下汤碗,有些不服气。
“太爷,我有那么弱吗?再说现在外面太平得很,哪有那么多危险。”
陆瑾脸色微微一沉。
“现在不乱,不代表以后不乱。”
“全性那帮兔崽子,没一个省油的灯。谁知道他们背地里又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爹给你找保镖,是对的。”
陆玲珑撇嘴,哼哼唧唧地拿起酒瓶给陆瑾满上:“行行行,您说得对。喝酒喝酒!”
陆琳端起酒杯,频频敬林墨。
林墨来者不拒,一口干杯。有着强悍内力压底,酒精刚一入腹就被化解大半,任凭陆琳怎么敬,他都眼神清明。
酒过三巡。
陆瑾年纪大了,率先离席上楼休息。陆玲珑喝得有些晕乎,也打着哈欠回房了。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陆琳和林墨。
陆琳喝得脸颊通红,端着酒杯凑近林墨:“林兄弟,今天我太爷突然说收你当徒弟,你是不是觉得挺奇怪?毕竟咱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根本不知根知底。”
林墨剥着花生米,点点头。
“有点。”
陆琳笑了笑,声音低了些。
“我太爷年轻的时候,出身三一门。”
林墨手指微微一顿,没接话。
陆琳继续说道:“那一门后来没了,跟全性有很深的仇。”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细,只是抿了一口酒。
“我太爷这些年一直有个心结。他想找个合适的人,把那份传承接下去。”
“可惜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
陆琳看向林墨,语气很诚恳。
“他今天看上你,不是有什么算计,是真的觉得你合适。”
“所以你别往心里去。”
林墨连连点头:“放心吧陆少爷,陆老也是个实在人,我能理解。”
他心里对陆家家风的评价拔高了一截。
一个十佬世家,面对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保镖,没有威逼,也没有强迫。
被拒绝后,陆琳还专门来解释缘由。
这份气度,确实不是普通势力能有的。
半小时后,陆琳彻底喝趴下,被管家扶回了房间。
林墨也慢悠悠回了自己的客房。
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刚准备脱鞋休息,耳朵忽然一动。
百年精纯内力带来的五感强化,让他瞬间捕捉到了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动静。
声音来自别墅外的草丛,距离他所在的窗户大概一二十米。
有四个人。
林墨眼神一凝。丹田内真炁猛然运转,直接将体内残存的酒意尽数化去,整个人彻底清醒。
他没有开灯,悄无声息地贴到窗边,将耳朵对准外面的方向。
细细碎碎的说话声传了进来。
“消息到底靠不靠谱?陆瑾手里真有甲申年留下来的东西?”
“圈里有人放风,说陆瑾藏着一门不得了的绝技。就算不是八奇技,也绝对值钱。”
“硬抢肯定不行。不过咱们只要把陆家那个小丫头陆玲珑抓了当人质,由不得他不把绝技交出来!”
“对!抓陆玲珑!”
“只要抓到那丫头,陆瑾还能不拿东西来换?”
四道炁息藏在草丛里。
不算强,但都不是普通人。
林墨站在窗后,脸色慢慢冷了下来。
绑架陆玲珑?
还是在他下班时间?
这不是明摆着逼他加班吗?
他刚要动,忽然又停住了。
不对。
下班时间主动出手,系统可不认人情。
林墨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白天陆玲珑转来的那笔钱还在。
两万四,备注还写着:本月加班备用。
林墨心里顿时踏实了。
“行。”
“老板预付款在账,这活能接。”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深夜潜入。
意图绑架雇主。
扰人清梦。
这几条加起来,怎么也得按高危夜班算。
下一秒,林墨脚尖轻轻一点。
神行百变,疾影。
房间里只剩下一道慢慢散开的残影。
而林墨本人,已经无声无息地融进了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