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先杀猪,再来当仵作了。
想想也是,若萧珩真要杀她,早就动手了,哪儿还能留她到今日?
自己如今还能活蹦乱跳,那就说明没什么事儿!
而且,依照萧珩对宝儿的宠溺程度来说,只要她抱紧了宝儿大腿,哪怕是在萧珩头上拉屎,说不定他都能忍了。
当然,她只是想想,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原本,还想拉着秦宝儿说上一天一夜的,这会儿方巧巧也不敢提了。
只说等秦宝儿有时间了,让她一个人来找自己,到时候她们再好好聊。
秦宝儿欣然应下。
方巧巧跟方逸轩一起,将二人送至门外,看着他们上了马车。
马车走远,方逸轩转身回了衙门。
方巧巧依旧盯着马车离去的背影。
心想,怪不得,打小她就觉得宝儿跟普通人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原来不同在这里呀!
直到马车拐弯,彻底消失在她眼前,方巧巧这才收回目光准备回去。
只是,她刚一抬脚便感觉到一股阻力。
低头望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团如乱麻般的头发。
一缕缕结成了灰褐色的硬块不说,上面还黏附着草屑、尘土,以及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脓液。
三分之一的头发垂落下来,挡住那人大半张灰扑扑的脸,只能看到那高耸的颧骨,出血的裂唇。
这是一个乞丐,一个甚至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乞丐。
乞丐伏地而行,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早已辨不出原色。
左腿自膝下扭曲断裂,骨茬外露,血痂已经凝结。
右腿残存却无力支撑身体,仅能以双臂拖拽。
袖口已经磨穿见骨,拉住她裤腿的那双手十指如枯枝,指甲翻卷,指缝中嵌满泥垢与血丝。
方巧巧轻叹了一口气。
仵作房里的死尸看起来都比这人干净。
这样的乞丐青阳县有很多,她不可能帮助每一个人。
更何况,这人一看就活不了多久了。
“你有什么事儿吗?”
方巧巧原本以为,这乞丐是想求自己救他,或是乞讨一些食物。
没成想……
“刚才,上马车的那个男人,他是什么人?为,为,为什么连方县令,都对他低眉顺眼?!”
乞丐说话每吐一字,都好似从肺腑深处挤出一缕游丝,气若游烟,断续难连。
若不是离得近,恐怕根本就听不清。
让方巧巧吃惊的是,这乞丐竟然是个女人!
而且,哪怕这声音沙哑得厉害,她依旧觉得十分耳熟。
等等!
方巧巧瞳孔一震。
这是,这是秦盼娣的声音!
……
秦盼娣此生再也无法生育。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吴母头顶炸裂。
养了她那么长时间,为得是什么,为得不就是秦盼娣能为他们老吴家开枝散叶吗?!
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敢骗她!
白养了她这么久不说,都怪她,是她害得自己好好的儿子,断了双臂,成了一个又傻又残的废人!
吴母顿时怒火丛生,捞起一旁的扁担,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狠狠朝秦盼娣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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