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头顶微秃,穿着一件灰色polo衫,右手拎着一根钢管。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手里攥着菜刀、擀面杖、螺丝刀——都是些临时翻出来的家什。
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项籍的眼帘。
谢东的媳妇。
她缩在人群中间,脸色煞白,眼眶红得像刚哭过,双手死死攥着一把水果刀,刀尖一直在抖。
“特警同志!”
为首的中年男人看见王少杰那身制服,眼睛一下子亮了,加快脚步冲过来,一把抓住王少杰的手。
“你们可算来了!我们……我们D栋出大事了!”
“慢点说,出什么事了?”王少杰被捏得生疼,挣了一下没挣开。
中年男人猛咽一口唾沫,嘴唇一个劲儿地抖。
“前天晚上,我们七楼的老赵一家五口,全死了。”
“老赵,他媳妇,俩孩子,还有一个是他丈母娘。一个没剩。”
“而且全死在家里头!”
“肚子被剖开,里面是空的。五脏六腑……全不见了。”
他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
“可是门没撬过的痕迹,窗也锁得严严实实。”
王少杰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尸鬼。
尸鬼吸人血,不会剖开胸口掏内脏。
也不是虫子。那东西顶多用尾刺扎穿喉咙,啃掉脑子,没有开胸的习性。
这是一种他们还没遇到过的怪物。
“昨天,九楼的小孙,一个住,平时也不怎么出门。”
中年男人接着说,“晚上邻居听见他屋里有动静,没敢出门看。”
“今天早上推门进去……”
他说不下去了。
身后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姐,眼睛布满血丝:“小孙跟老赵家一模一样!五脏六腑全没了!”
“警察同志,那鬼玩意儿一定还在大楼里!”
中年男人攥着王少杰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都泛了白。
“我们A栋一百多户,好几百口人,总不能就这么让那玩意儿一个一个全吃光啊!”
“特警同志,你们得帮帮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