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恭顺,如何感念皇恩,又说刘御手握重兵,恐有不臣之心。
今日朝堂之事,更是让他觉得皇权受到了挑战。
交出虎牢关兵权,既是削弱刘御,也是想找个“可靠”的人来制衡各方势力,董卓,便成了他们推荐的“最佳”人选。
“哼,危言耸听!”赵忠见灵帝神色动摇,连忙插话,“董卓将军镇守边陲,屡立战功,陛下倚重,有何不妥?倒是殿下,手握兵权,党同伐异,先是构陷张常侍,如今又阻挠陛下任命,其心……实在可疑!”
“赵忠!”刘御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这阉贼,巧言令色,惑乱君心!张让之事,证据确凿,岂是构陷?今日你又撺掇父皇,欲将国之干城交予奸雄之手,你安的是什么心?!莫非你真的想让大汉江山,毁于一旦吗?!
你真以为孤腰间这把高祖传下来的赤霄剑斩不了尔等奸佞小人?”
他声音洪亮,如同金石交击,在空旷的德阳殿内回荡,赤霄剑似有感应,剑鞘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主人的怒火。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烛火都似乎畏惧这股凛然正气,微微摇曳。
赵忠被刘御这雷霆之怒吓得一哆嗦,脸色由白转青,连连后退几步,躲到灵帝身后,尖声道:“陛……陛下!您看!您看他!竟敢在您面前拔剑威胁!这……这还有王法吗?他眼中还有您这个君父吗?”
他声音颤抖,却依旧不忘煽风点火。
段珪等人也吓得噤若寒蝉,他们虽权倾朝野,惯会搬弄是非,但面对刘御此刻展露的铁血杀意,以及那柄象征着大汉正统与威严的赤霄剑,也不禁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灵帝被刘御的气势所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儿子那双燃烧着怒火与忧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怯懦与不敬,只有对江山社稷的深切担忧和对奸佞小人的刻骨憎恨。他心中的天平,再次剧烈地摇摆起来。
“皇儿……”灵帝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你先起来吧。”
刘御却不起身,依旧伏地道:“父皇一日不收回成命,儿臣便一日不起!儿臣宁愿跪死于此,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汉基业,毁于奸贼之手!”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悲怆与决绝。
德阳殿内,只剩下刘御沉重的呼吸声和灵帝那略显急促的踱步声。宫
人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仿佛要把自己缩到地缝里去。
良久,灵帝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刘御一眼,又瞥了瞥身后瑟瑟发抖的赵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道:“罢了……虎牢关兵权还是由你执掌。
你退下吧。朕有些累了。”
“儿臣告退,即刻返回虎牢关,提防黄巾军攻关。
若父皇想释放张让,儿臣亦无话可说。”刘御再次叩首,看了一眼疲惫的灵帝,然后缓缓起身。
灵帝闻言,身躯微微一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愧色,旋即又被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张让……便先关着吧。
还有,朕知道你有三房妻妾,这里有两道空白的赐婚圣旨,你看上哪家的小姐,现便把那一家小姐的名字填上去,朕让光禄卿安排好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