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黄巾军本就士气低落,此刻被汉军骑兵衔尾追杀,更是溃不成军。
他们丢弃了武器、粮草,甚至同伴,只顾着拼命奔逃。哭喊声、惨叫声、马蹄声、兵器的碰撞声以及汉军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夜空。
张角在亲兵的护卫下,一路仓皇逃窜。
他的道袍早已被鲜血和尘土玷污,显得狼狈不堪。身后的喊杀声如同催命的符咒,让他心惊胆战。
他回头望去,只见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自己的大军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四散奔逃,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大贤良师,汉军追得紧,我等……我等快撑不住了!”一名亲卫带着哭腔喊道,他的手臂被一支流矢射穿,鲜血汩汩流出。
张角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曾经以为自己奉天承运,能够推翻腐朽的汉廷,建立一个人人温饱的太平世界。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虎牢关下的惨败,精锐尽失,如今又遭此毁灭性的追击,他所有的梦想和野心,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啊!”张角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身前的尘土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他身子一晃,险些从马背上栽倒。
“大贤良师!”方腊和窦建德连忙上前扶住他。
“撤……撤回陈留……”张角虚弱地说道,声音细若游丝。
然而,汉军的追击并未停止。
董卓的铁骑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黄巾军的主力不放。
一场又一场的厮杀在夜色中上演。黄巾军的抵抗越来越微弱,投降的士兵越来越多。
天色微明时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持续了一夜的追击战终于渐渐平息。
汉军骑兵已是人困马乏,战马嘶鸣,口鼻中喷出白气。
战场上,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散落的旗帜、丢弃的兵器和物资。
董卓勒住马缰,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兴奋的潮红。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张角老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秦温的步兵也已赶到,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清点俘虏和战利品。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则在更远的地方警戒,防止残敌逃脱。
一名斥候快马奔来,向董卓报告:“将军,前方发现大量黄巾贼溃兵向陈留方向逃窜,张角就在其中!”
董卓眼中精光一闪,正欲下令继续追击,却见一名来自刘御的亲卫驰马赶到,高声道:“奉殿下令,董卓、秦温、公孙瓒三位将军,穷寇莫追,且收兵回营,清点战果,休整待命!”
董卓一愣,随即有些不甘地咂了咂嘴。
他还想活捉张角,立下这不世之功呢。
但刘御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只得悻悻地下令:“收兵!”
秦温和公孙瓒接到命令后,也陆续停止了追击,开始收拢部队,返回虎牢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