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当前战局颇为胶着。
那黄巾渠帅黄巢,贼众号称五十万,实则亦有二十七八万之数,占据了东郡治所濮阳城,以及周边数县。
其主力便屯于濮阳城西的黑风岭,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我军现有兵力五万余人,连日进攻,虽小有斩获,却未能撼动其根本。
贼众将甚为悍勇,且裹挟了不少百姓,我军投鼠忌器,进展缓慢。”
刘御的目光落在沙盘上的黑风岭,只见那里山峦起伏,一条河流蜿蜒而过,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所在。
他沉吟片刻,问道:“老将军,那黄巢是何许人也?其麾下可有骁勇之将?”
卢植叹了口气,道:“此贼乃是黄巾军中少有的智勇双全之辈,非寻常贼首张角、张宝可比。
据说其本是落第秀才,因愤世嫉俗而投身黄巾,颇有谋略。
其麾下有两员大将,一名唤作‘金枪将’夏鲁奇,使一柄金枪,勇不可当;另一名唤作‘银枪王’澹台誉,善使一杆银枪,用兵有方,二人皆是有万夫莫敌的本事,剩下的王彦章、王彦童、朱温等人虽不及二人,却也是颇为棘手的猛将。
若不是吾麾下将士皆是大汉精锐之士,恐怕兖州已经被黄巾军占据了。”刘御闻言,眉头微蹙。夏鲁奇、澹台誉、王彦章、王彦童、朱温……这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些人,皆是历史上响当当的人物,虽或忠或奸,但其武勇与谋略,却不容小觑。如今竟都聚集在黄巢麾下,难怪卢植会感到如此棘手。
“落第秀才……”刘御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想起了后世关于黄巢的一些零星记载,那首“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诗句,其气魄与野心,确实非同凡响。
“殿下,”东郡太守王肱见刘御沉吟,忍不住开口道,“那黄巢不仅善于用兵,更擅长蛊惑人心。他在濮阳城内,宣称要均分田地,救济贫苦,使得不少百姓为之所惑,甚至主动为其效力,这也是我军攻城拔寨困难重重的原因之一。”
韩忠也补充道:“是啊,殿下。贼众之中,夹杂了大量百姓,我军攻城之时,往往投鼠忌器,生怕伤及无辜。而黄巾军则利用这一点,让百姓在前,贼众在后,着实令人头疼。”
刘御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沙盘,手指在黑风岭与濮阳城之间轻轻滑动。“老将军,我军连日进攻,贼军可有何异动?其粮草补给如何?”
卢植道:“黄巢行事谨慎,其粮草多囤积于濮阳城内,黑风岭只留少量。我军曾试图截断其粮道,但澹台誉用兵极为狡猾,几次都被其化解。贼军依托黑风岭天险,据守不出,只待我军疲惫,再行反击。”
刘御目光深邃,缓缓道:“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守之,不若则能避之。’如今我军五万,加上孤带来的三万六千兵马,总计八万六千余人。贼军号称五十万,实则二十七八万,兵力仍多于我军。若强行攻坚,恐难有胜算,且伤亡必大。”
卢植闻言,脸上露出赞同之色:“殿下所言极是。老夫亦是为此忧虑。只是朝廷催促进剿甚急,若久拖不决,恐生变故。”
刘御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老将军勿忧。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那黄巢虽有谋略,麾下亦有猛将,那孤给他下一封战书,约他三日后在沙场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