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眸子似乎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砸击城门的力道愈发狂暴。
“轰隆!!!”
又是一记惊天动地的猛砸!
这一次,城门的中央位置彻底塌陷下去,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至整个门板。
支撑城门的圆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木屑混合着泥土从门缝中喷涌而出。
“不好!”慕容垂心中大骇,他感觉到顶住城门的力量骤然一松,整个人竟被带着向后踉跄了几步。
“顶住啊!”身后的士兵们嘶吼着,用身体死死顶住不断内陷的门板和摇摇欲坠的支撑。
但李玄霸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那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范畴。
“咔嚓——”
一声巨响,主支撑的圆木终于不堪重负,从中断裂!
“完了!”慕容垂脸色煞白。
“轰——!”
最后一击,李玄霸双锤齐下,彻底将那扇厚达数尺的城门砸得粉碎!木屑、铁皮、石块混合着烟尘,如同一道冲击波向关内席卷而去。
守门的士兵们被这股力量掀飞,惨叫着撞在后方的墙壁上,生死不知。
“城门破了!城门破了!”关外的刘亚军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给我杀进去!拿下雁门关,重重有赏!”刘亚挥舞着马鞭,声嘶力竭地咆哮。
潮水般的敌军士兵,举着刀枪,踩着散落的城门碎片,疯狂地涌入关内。
“兄弟们,随我杀!守住内城!”慕容垂目眦欲裂,他知道城门已破,唯有依托关内的街巷和内城进行巷战,拖延时间。
他挺起长槊,迎着最先冲进来的几名敌兵,槊尖一抖,便将三人挑落马下。
“杀!”亲兵们紧随其后,与涌入的敌军绞杀在一起。
关楼上,慕容恪看到城门被破,敌军蜂拥而入,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传令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放弃雁门关,所有兵力向草原撤退。”
这道命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滚油之中,在城楼上激起轩然大波。亲兵们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雁门关,这座他们浴血奋战、付出无数牺牲才勉强守住的雄关,就要这样放弃了吗?
“将军!不可啊!”一名副将嘶哑着嗓子跪倒在地,“雁门关乃南疆屏障,若弃之,敌军便可长驱直入,我匈奴南疆危矣!末将愿率部死守,与雁门关共存亡!”
其他几名将领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昂。
慕容恪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了丝毫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李玄霸破城,敌军主力已入。
我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继续死守,唯有全军覆没。
雁门关虽重要,但保存有生力量,待时而动,方为上策。草原广袤,可暂避锋芒,徐图后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下惨烈的厮杀,慕容垂正率领残部苦苦支撑,已是强弩之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传令,慕容垂部断后,其余各部,即刻整理行装,从北门向草原深处转移!快!”
军令如山,尽管心中万般不舍与不甘,将领们还是咬牙领命。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城内残存的匈奴军开始有秩序地向北门集结。
他们默默地收拾着简单的行装,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屈辱,却也有一丝对生存的渴望。
关楼下,慕容垂正杀得性起,长槊翻飞,如入无人之境。
他身上已添数创,鲜血染红了衣甲,但他仿佛不知疼痛,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决绝的杀意。
他知道,自己必须为大哥争取时间。
“慕容垂!纳命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李玄霸手持双锤,如同魔神般杀了进来。
他刚破城门,正欲大展神威,看到慕容垂这般悍勇,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两柄紫金锤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直砸慕容垂头顶。
慕容垂不敢硬接,脚下一错,身形如鬼魅般避开,同时长槊毒蛇般刺向李玄霸肋下。
“铛!”李玄霸反应极快,一锤横扫,精准地磕在槊尖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慕容垂虎口开裂,长槊险些脱手。
他闷哼一声,借势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好个莽夫!”慕容垂心中暗惊,李玄霸的力量和反应都远超他的想象。
“死!”李玄霸不给他喘息之机,双锤舞得风雨不透,再次猛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