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
滚石礌木如雨点般砸下,滚烫的金汁和燃烧的油脂顺着云梯流下,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一名雁门军士兵刚爬到云梯顶端,便被一根礌木砸中,惨叫着坠落。
又一名士兵冒死攀上城头,挥刀砍翻两名叛军,却被更多的叛军围上来,乱刀砍死。
战况异常惨烈,攻城的士兵前仆后继,守城的叛军也杀红了眼。
鲜血染红了城墙,染红了云梯,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秦温立于阵前,面沉如水,手中令旗不断变换。
他时而命令侧翼部队佯攻,分散敌军注意力;时而调集精锐,猛攻一处,试图撕开缺口。
东方胜在城头来回奔跑,指挥着各处防御。
她的战袍已经被汗水浸湿,脸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原本得意的神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疲惫。
五大家族的族长们也各自督战本家私兵,却也已是手忙脚乱。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逐渐升高。
雁门军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如同惊涛骇浪,不断冲击着阴馆城这道脆弱的堤坝。
城墙上的叛军伤亡越来越大,士气也开始低落,一些士兵开始出现了畏缩不前的迹象。
“顶住!给我顶住!谁要是后退一步,立斩不赦!”东方胜挥舞着宝剑,斩杀了一名想要逃跑的士兵,试图用杀戮来维持士气。
然而,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秦温的雁门军太过凶悍,他们的攻势仿佛永无止境。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地跑到秦温面前,兴奋地禀报道:“将军!张将军(张辽)派人传来消息,刘亚将军在雁门关成功牵制慕容恪主力,并已引得金兀术率五千精骑驰援阴馆!”
秦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好!刘亚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金兀术……来得正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头摇摇欲坠的防御,又望向阴馆城通往雁门关的方向,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快攻城节奏!另外,命李将军率五千骑兵,隐蔽设伏于城东密林,待金兀术部靠近,立即出击,务必将其缠住,拖延其回援阴馆的时间!”
“诺!”亲卫领命,转身疾驰而去。
秦温目光重新投向阴馆城头,那里的厮杀已近白热化。
雁门军的士兵如同不知疲倦的猛虎,一次次攀上城头,又一次次被顽强的守军击退。
城墙之上,尸积如山,残肢断臂与断裂的兵器散落得到处都是,原本青灰色的城砖,此刻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褐色,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东方胜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他靠在垛口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宝剑上布满了缺口,剑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看着那些眼神中充满恐惧和绝望的族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引以为傲的八万大军,在秦温的铁蹄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圣女……圣女!”一名谢家的家将连滚带爬地跑来,脸上满是绝望,“东南角!东南角快守不住了!秦贼的攻势太猛了!”
东方胜猛地抬头,望向东南角。
只见那里,一面“秦”字大旗已经插上了城头!几名雁门军士兵正奋力挥舞着长刀,砍杀着周围的叛军,为后续部队打开缺口。
“撤,向代郡撤退!与方腊会合。”东方胜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已经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哀鸣。
她知道,阴馆城破,只是时间问题。那面在东南角猎猎作响的“秦”字大旗,如同死神的镰刀,彻底斩断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圣女!我们……我们还能撤吗?”王雄面如死灰,他的王家私兵损失最为惨重,此刻已是溃不成军。“四门皆被围困,秦温那老贼岂会放我们从容离去?”
“不撤,难道在这里等死吗?”东方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先前的慌乱,“方腊在代郡尚有十万之众!只要我们能突围出去,与他合兵一处,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她口中说着“未必”,心中却一片冰凉。东山再起?面对秦温这样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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