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微微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刘将军所言极是。只是阴馆叛军势大,我军主力倾巢而出,广武城防空虚。
若雁门关内的匈奴迟迟不能被牵制,一旦他们察觉我军动向,回师与阴馆叛军夹击我军主力,后果不堪设想。
我家主公也是无奈之举,此战关乎雁门存亡,还望刘将军能体谅。”
他将话挑明,既是催促,也是施压,暗示刘亚若不出力,一旦秦温失败,他荆州军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刘亚心中一凛,张辽这番话,软中带硬,滴水不漏。
他知道,想轻易搪塞过去是不可能了。他点了点头,慨然道:“文远将军说的是!刘某岂能不知轻重?既然秦将军如此信任刘某,刘某定当尽力!这样吧,明日一早,我军便出兵试探,先给匈奴人一点颜色看看!”
“如此,末将便代我家主公谢过刘将军了。”张辽起身,抱拳道,“末将的五百亲兵已在营外安扎,随时听候刘将军差遣。若有任何军情,末将也会第一时间通报给我家主公。”
“好说,好说。”刘亚亲自送张辽出帐,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翳。
“将军,这张辽……”亲卫低声道。
“是个硬茬。”刘亚沉声道,“派人盯紧他,还有他那五百亲兵。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与他们发生冲突。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
“是!”
“另外,”刘亚补充道,“通知下去,明日卯时,全军集结,准备出兵!既然秦温想让我们当先锋,我们就先动动,看看这匈奴人的斤两,也看看秦温的手段!”
夜色更深,广武城内外,两股力量都在悄然积蓄。
秦温的雁门军,如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而刘亚的荆州军,则像一条潜伏的毒蛇,冷眼旁观,等待着最佳的噬咬时机。
阴馆方向,八万叛军在黄巾的煽动下,气焰正盛,东方胜自以为得计,却不知一张更大的罗网,已经向他悄然撒下。
次日拂晓,天色未明,广武城门悄然打开。
秦温亲率三万雁门精锐,在戏志才的谋划下,兵分三路,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扑向阴馆。
队伍行进迅速而肃静,只有马蹄踏在冻土上的沉闷声响,以及士兵们粗重的呼吸声。
秦昊与秦良玉各领一路,眼神坚毅,他们知道,此战,不容有失。
与此同时,雁门关方向,刘亚也点齐了兵马。
三万荆州军列阵关下,旌旗猎猎,刀枪如林。刘亚一身戎装,立马阵前,目光复杂地望着雁门关。
张辽带着五百亲兵,肃立在荆州军侧翼,目光如炬,紧盯着刘亚的一举一动。
“将军,可下令出击?”副将问道。
刘亚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佩剑,向前一指:“传令!进军!”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荆州军如潮水般涌向雁门关进军,而慕容恪、金兀术带着匈奴人马出了雁门关严阵以待。
喊杀声如雷,撕破了黎明的沉寂。荆州军的先锋部队如同一柄钝刀,狠狠地撞向了匈奴人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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