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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陆芸的抱怨,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今年都二十四了,你其实没必要成天为他的事操心。”
“我不操心能怎么办?真由着他把自个的婚事搅黄了?”
陆芸扶着额头坐到陆知珩对面的沙发上,“算了,先不说他,你刚送颂颂回家,她情绪怎么样?”
陆知珩沉吟,还未开口,陆芸又自顾说道,“这孩子平常性情挺温顺的,今晚也不知是不是被时璟给刺激了,竟也学着他说些糊涂话。”
陆知珩停下手指敲击键盘的动作,不紧不慢说道,“我不觉得她是在说糊涂话,相反,我觉得她很清醒,最起码,比时璟要理智的多。”
陆芸狐疑地看向陆知珩,“是颂颂在路上跟你说什么了?”
陆知珩摇头,“她什么都没说。”
周时璟装失忆这件事,既然温颂这个当事人都没打算拆穿,选择闭口不言,他自然也没必要贸然戳破这层窗户纸。
“既然她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她那番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陆芸头疼的紧,“一个周时璟昏头就够令人着急上火了,颂颂怎么也跟着掺和起来了,不行,我明天得去找她谈谈。”
“谈了,然后呢?”
陆知珩镜片下的眼神透着几分不赞同,“退一万步讲,她心软,被你说动了,暂时搁置解除婚约的想法,那时璟那边呢,你有把握也能说服他?”
他语气沉静,话语却直击要害,“还是说,你想看到温颂像之前那样,继续承受时璟莫名其妙的厌恶跟冷落?”
陆芸沉默了,半晌,泄气地看向陆知珩,“那知珩,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陆知珩神色淡然,缓缓开口,“相信这段时间你也看出来了,时璟的性格,并不像他前些年所表现出的豁达、随性,相反,内里隐藏着极度的偏执,逆反。这种情况下,你越逼他,他越抗拒。”
陆芸当然察觉到了,自从车祸后,周时璟完全性情大变,说话做事极端又不分场合,今晚更是不顾她的阻拦,当着寿宴上众多长辈的面犯浑。
陆知珩说到这里,停顿片刻,“我的意思是,不如暂且顺着他的心意,等他自己不再钻牛角尖,或许一切又会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