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见到的，第一个不是死在丧尸口中的人，短短几天末世，死亡已经成为萦绕在人类生命中的阴影，她轻轻问道：“她怎么死的？”
李窈窕看向两辆燃烧着的车，神色莫名：“跳车前，我让她从另一边跳下，生还概率高，但她坚持跟着我们跳车，结果被车后飞过来的铁皮拦腰……”
她刚刚真的不能救她吗？若是她带着方萍萍从另一边跳车，若是她用力拉她一把……
李窈窕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裹住，呼吸不过来——救下来之后呢？丢下她让她自生自灭？还是让她抱着排除许倾夏的心思在队伍里使坏甚至害死许倾夏？
李窈窕脑海里思绪纷乱，最后定格在那对绝望的眼睛上。
许倾夏走到李窈窕跟前，她看得出来她在犹豫在后悔，但末世的残酷只是在他们面前揭开了冰山一角，她不再询问，只是转移了话题：“张特助受伤了？交给我吧。”
张恒远紧紧握了几下李窈窕的手，坐在地上：“麻烦许小姐了，腿被割伤了。”
他掀起裤腿，鲜血裹满了裤腿。
许倾夏扶着肚子缓缓蹲下身，找到伤口，也不嫌弃血糊了满手，按着他的伤口就调动异能：“你们不要许小姐、许小姐地叫我了，叫我倾夏就好。”
李窈窕半蹲着扶住她，声音极轻：“我跟恒远是孤儿，是顾夫人资助培养才有我们今天，要真算起来，我们应该喊顾总一句大哥，不如我们就叫你嫂子吧。”
许倾夏下意识抬头看向顾宥行，但他已经不在原地，她讪笑了一下：“不好不好，我跟顾宥行没有感情，要不是末世降临，我跟他现在已经离婚了。所以你们还是叫我倾夏吧。”
李窈窕眉眼染上笑意：“就算没有末世，你们大概也是离不了婚的。”
许倾夏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攻略者，若是没有末世，恐怕也会被攻略者作到分道扬镳。
“谁，你们谁要离婚啊，嘶——疼死我了，川子，你听清她们说啥了吗？”
许倾夏一回头，顾宥行一手提着一个伤员，正冷冷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