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大明精锐,在主将的喝令下,列成了一个个严整的方阵,浩浩荡荡地开出了营寨的大门。
走在最前方的,是身披重甲,手持符文长矛的长枪兵。
他们踩着整齐的步伐,每一步踏在泥泞的土地上,皆发出沉闷的轰响。
紧随其后的,是神机营的火器部队。
将士们将刻满灵纹的火铳斜挎在肩上,推着上百门沉重的虎蹲炮与佛郎机轻炮。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中军拱卫着的那十门“雷火符文炮”。
这等原本安装在战舰上的国之重器,被大明工匠硬生生拆解下来,安装在了由精钢打造的四轮重型炮车上。
每辆炮车,需得由八头体型健硕,平日里喂食了些许灵草碎末的驮牛拼死拉拽,方能在这崎岖的地形上缓慢前行。
后勤辎重营以及随军的民间商队,则拉成长长的队列,远远地缀在大军的后方。
李长青坐在福源号的一辆骡车上。
车辕上铺着一张旧毡子,他屈起一条腿,手中拿着那本粗纸账册,身旁放着一个盛着清水的水囊。
骡车在坑洼不平的兽道上颠簸,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却坐得四平八稳,连手中的狼毫笔都未曾有分毫晃动。
大军进入了莽荒丛林。
四周的古木参天,枝叶繁茂得将阳光遮蔽了大半。
林间弥漫着一层经年不散的淡淡瘴气,透着一股草木腐败的气息。
“结阵!清道!”
前锋营的千总拔出腰间长刀,厉声高喝。
数百名刀斧手越众而出,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开山大刀,将前方那些拦路的粗大藤蔓与荆棘一一斩断。
行军的速度并不快。
在这未知的远古森林中,任何的轻敌冒进,都可能招致全军覆没的下场。
一连两日,大军皆在丛林中艰难跋涉。
途径几处险恶的沼泽与深谷,偶尔会有几只潜藏在暗处的毒蟒或花斑巨豹窜出袭扰。
但还未等它们靠近军阵,便被外围警戒的神机营士兵,用那新式的符文火铳打成了筛子。
那些被刻意拉长了射程,穿透力大增的铅弹,在击中野兽躯体的瞬间,其上附着的微弱气机爆裂开来,将那些皮糙肉厚的野兽直接撕裂。
凡俗的火器与仙家的阵纹结合,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收割效率。
每当有野兽被击杀,后方的民间商贾便会带着伙计,犹如闻到血腥味的豺狼般涌上前去。
在军需官的核准下,手脚麻利地将那些兽皮剥下、兽骨剔出,装上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