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
门外,陆铮闻声而入,躬身道:“大人有何吩咐?”
“去通知底下的弟兄,把火把都灭了,撤到干船坞的两侧。告诉老严头,让工匠们锁死棚户区的木门,任何人不许出声。”
裴渊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
陆铮一愣:“大人,这是为何?”
“因为,有一群不知死活的海耗子,上岸了。”
裴渊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在那里的绣春刀,手指轻轻抚过刀鞘,眼底杀机乍现。
“想来是这金陵城里的盐商和贪官,被本官逼急了,想出这等借刀杀人的腌臜手段。也好,今夜便权当给这口刀开开荤。”
陆铮神色剧变,瞬间明白造船厂遇袭了。
他一把抽出绣春刀,急声道:“大人!卑职这就去调集厂区内的五百锦衣卫,布下阵势御敌!定护大人周全!”
“不必。”
裴渊抬手打断了他。
他走到窗前,看着下方那被浓雾笼罩的厂区,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狂妄。
“区区几百个毛贼,若是还要调兵遣将,岂不是折了本官的威名。”
“你只管守在船坞前,护好那艘宝船的龙骨。剩下的,本官一人足矣。”
说罢,裴渊身形一闪,竟直接从那三丈高的望楼窗户跃了出去。
大红的飞鱼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瞬间融入了浓重的雾气之中。
陆铮骇然地看着裴渊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大人这等轻功身法,简直如同鬼魅!
造船厂的库房区。
独眼蛟带着两百名倭寇,借着雾气,已经摸到了存放桐油的库房外。
“当家的,看守的人都被咱们摸了脖子了。这库房里全是桐油,点上一把火,这船厂就得烧成灰!”
一名喽啰兴奋地举起手中的火把,正欲上前点燃桐油桶。
就在此时。
浓雾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嗒,嗒,嗒……”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犹如闲庭信步,在这寂静的厂区里显得格外诡异。
独眼蛟心头一凛,猛地握紧了倭刀,厉声喝道:
“什么人!滚出来!”
雾气如潮水般分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步入众人的视线。
裴渊一袭大红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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