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就下了,那时苏雪正在睡觉,怎么叫也叫不醒。所以只好让她多住了一晚。
苏雪呆愣了片刻,随即想到这长明宫本就是司徒谨的寝宫,她又不是他真正的妃子,搬出去很正常。于是微微一笑:“那我搬去哪住?”
那宫女讥哨的看着她,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冷宫。”
苏雪眨了眨眼睛,忽然低头骂了自己一句:“乌鸦嘴啊!”
“娘娘收收拾拾,就请搬去冷宫吧!”那位宫女毫不客气的说。苏雪觉得她变脸的功夫好神奇,昨天待自己还好言好语,热心肚肠,今天却冷若冰霜,铁面无情了。
苏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却没看到那抹熟悉的人,拉了位小太监问:“小枫子呢?”
“谁?”那位太监似是没听清楚苏雪问谁。
苏雪重复一遍问:“吕枫。吕公公去哪了?”
那太监颤抖着声音道:“昨下午冲撞了雪妃娘娘的凤驾,被陛下下令杖毙了。”他口中的雪妃自然不会是指苏雪。
苏雪怔住,她转眼看了满院子的人,每个人都专注中自己的工作,没有活可做的,也都低垂着头站在某处等待主子的传唤。似乎谁也没有意识到,他们中间有个伙伴离他们而去了。
人情冷漠竟是这样彻骨。苏雪笑了笑,一件行李也没带,便走出了长明宫。这是她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走出长明宫。冷宫的方向她并不知晓,好在有领路的小太监在前面引路。
这一路平坦无阻并没有遇到太多人,她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浅浅的笑容。她没有回头,对这座住了大半年的宫殿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与挂念。
如果,她肯回头,或许她就不会在冷宫重遇她。也就没有了后来的恨。
司徒谨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了长明宫,走出了他的眼睛所能望到的视界。他的旁边站着一位紫衣少年,清俊风流,眉眼含笑。
“陛下既舍不得,为何不把她留下?”
司徒谨苦笑:“她若不走,林雪怎么搬进来?”林雪是他新纳的妃子,他微服出巡时带回来的女子。他很宠她,宠到众臣怨声哉道,百姓议论纷纷。
吕枫不语,司徒谨的用意,他已经懂了。他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他从小敬若神明的王者,为何会如些忌惮独孤宸。天下第一与天下第二差距究竟有多大?
当年庆阳宫发生的事,被司徒谨与独孤擎天封锁,所有在场的人都被灭了口。在天照国的人民心中,他们的王是永远不败的。
对于独孤宸,吕枫唯一听说过的,就是桐城那一战,独孤宸以一敌万,威慑天照夜阑两国联军,无人敢进,将数万之众挡在桐城门外。
传说,他是夜阑国新登基的皇帝,是灭了独孤全族的冷血皇帝。
传说,他杀了自己至亲至爱之人,练成了绝世神功,摄魂铃出,抵得过十万大军。
传说,他冷心冷情,坚无可摧。
传说,他本身已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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